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短短五日,从江然踏入苍州府至今,局势便如狂风暴雨般变幻莫测。
江然瞥了一眼地上的 ** ,转头看向郭冲:“这就是你来得如此急切的原因?原本准备大干一场,结果猎物自己撞上了枪口。”
郭冲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本官连兵符都握出汗了,没想到对手竟先一步全灭了。”
“查清了来历?”
“清楚了。”
郭冲自怀中摸出一枚物件,随手抛给江然。
江然接住入手,仔细端详。
这是一块玉佩,质地并非顶级羊脂白玉,略显粗糙,但雕刻工艺却登峰造极。
玉面上,一头狰狞的兽首栩栩如生,双目圆睁,獠牙外露,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玉而出,择人而噬。
那股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江然,也不由得心头一跳。
“此乃何物?”
江然向来坦诚,不懂便问。
郭冲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云兽佩。”
“这是天上阙三部核心成员的信物之一。”
“天上阙?”
江然眉梢微挑,神色间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
这字眼透着股阴冷邪气,实在不宜挂在嘴边。
对面那人却笑得肆无忌惮,眼底尽是轻蔑:“一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何须顾忌?”
这话听着刺耳,江然并未全然采信。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玉佩,目光幽深:“他们这些人,可曾列入海捕通缉令中?”
郭冲摇了摇头:“未曾。”
这两个字落下,江然眼中最后一丝兴致也消散殆尽。
无足轻重之辈,不值得他多费唇舌。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散漫:“既然这样,那我便无事可做了。
今日的赏银,何时发放?”
郭冲死死盯着他,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吐出一个字:“没有!”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明日呢?”
空气凝固片刻,郭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
“那就明天见。”
江然转身欲走,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身后,厉天心瞥了郭冲一眼,随即默默跟上江然的背影。
方才那场 ** 虽闹得声势浩大,但尘埃落定后,也不过是寻常琐事。
剩下的烂摊子,自然有郭冲去收拾。
夜色渐浓,江然踏着石板路往客栈方向走去。
夜风拂面,他却觉得心神不宁。
脑海中反复盘旋着一个疑问:血鼎真经,为何对他毫无作用?
回想当初在客栈疗伤,顾莫声曾言之凿凿地警告过。
那 ** 真气至阴至毒,一旦沾染便会反噬自身,甚至可能替伤者承担业障。
当时江然虽未理会,只因体内确实感觉不到丝毫异样——那股气流虽阴冷诡谲,却如石沉大海,不起波澜。
今日与李飞云交手,对方也提到了同样的问题。
更让江然心惊的是,李飞云施展出的血鼎真经,威势远不及顾莫声之流强横。
按理说,若真有反噬之虞,这种低阶的真气更易渗透。
可他接连数次接触,竟依旧毫发无损,仿佛这道 ** 天生与他绝缘。
起初,江然以为是自己修炼了《造化正心经》,从而练就了一身正气,外邪不侵。
然而李飞云的话如同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说自己与某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 ……
若非要说渊源,江然脑海中闪过的唯一线索,便是唐家。
想起那一晚发生在唐家的变故,江然眉头紧锁,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拼凑不出完整的 ** 。
或许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辛,又或许,一切不过是一场空幻。
难道自己免疫血鼎真经的根源,就藏在那晚的迷雾之中?
江然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在四肢百骸间窜动。
难道这具身体里,还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秘密?
念头刚起,他脚下的步伐便不由自主地停滞。
“砰!”
后背传来结结实实的一撞,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回头,眉眼间尽是戾气,死死盯着身后那个罪魁祸首:“走路不长眼吗?”
“看着呢。”
厉天心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人不看你。
怎么,在你眼里,我连人的资格都没有?”
江然没心思跟他纠结这种文字游戏,横眉冷对一眼后,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你见识广博,背景神秘。
我就想问一句……在那地方,可有什么‘采阴补阳’的邪术?”
“有啊。”
厉天心回答得干脆利落,随即挑眉反问,“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罢了。”
江然斟酌着措辞,试探道,“若是真被采了,那人会变成什么模样?”
厉天心脑海中灵光一闪,联想到一个人,脸色微微变得古怪起来:“像道无名那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