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让我打听的那位高人,我有消息了!”
江然心头一跳,急切追问:“他在哪?”
“不知道具体下落。”
刘师爷摇了摇头,脸上的兴奋褪去,换上了一副困惑的表情,“半个多月前,这人曾在苍州府短暂停留,随后从南门离开。
一路向南经过马县,又折向西北方向,行踪飘忽不定,实在难以追踪。”
刘师爷那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死气,仿佛魂儿都被抽干了大半。
他机械地摆摆手,连句完整的话都懒得吐露,便拖着枯槁的身躯继续在那堆案牍间忙碌,背影萧索得令人心惊。
江然站在原地,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不安,这般颓丧的模样,若是再拖下去,恐怕这位曾经精明的幕僚就要彻底废了。
待打探的消息确凿——老酒鬼确实已沿南门离境,并未在苍州府逗留,江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辞别了神思恍惚的刘师爷,他回到客栈,反手关上门栓,将外界的纷扰隔绝于方寸之外。
盘膝坐于床榻,江然心神沉入体内,运转造化正心经。
原本躁动的内力如百川归海,迅速被经脉收束驯服。
片刻后,他双目轻阖又睁开,眸底却划过一丝错愕。
清点完系统发放的红利,账目清晰得令人咋舌:三年内力、五年内力、三年内力、四年内力,外加七巧天工手的深厚造诣与蛮龙劲的霸道罡气。
然而,真正让他瞳孔微缩的,并非这些实打实的内功修为,而是最后一项奖励——《血鼎真经》。
短短两年修炼期的《血鼎真经》,竟赫然在列!
但这惊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
十五年的精纯内力灌注而下,足以让寻常武者脱胎换骨,可对于造化正心经而言,这如同杯水车薪。
修为停滞不前,第八重的门槛依旧高不可攀,纹丝未动。
“前人诚不欺我。”
江然自嘲一笑,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开头难,中间更难,这简直是修武界的第一道天堑。”
若是旁人得知此功之凶险,定会望而却步。
耗时半生心血,或许连皮毛都摸不到,这种近乎绝望的投入产出比,试问江湖中谁敢轻易涉足?若非背靠捉刀人系统,能直接通过任务兑换进度,江然 ** 也不会触碰这门武功。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 ** 本身的玄奥。
创功之人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艳,又是如何一步步推演至后世臆想的境界,如今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路就在脚下。
深吸一口气,江然压下杂念,目光转向下一项亟待消化的馈赠——七巧天工手。
指尖触碰到“接取”
二字的那一瞬,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掌纹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感觉并不刺骨,反倒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温柔地将他浑身燥热的气血一点点抚平,通体舒泰。
与此同时,识海深处泛起一阵涟漪,几行古朴的文字如潮水般涌入,瞬息间便被他消化殆尽。
江然猛地睁开眼,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不是寻常的武功路数……”
脑海中残留的信息清晰地告诉他,这所谓的《七巧天工手》,并非招式,而是一种近乎自虐的后天体质修炼法门。
要想练就这双手,自幼便需将双臂浸泡在特制的药液之中,日夜不停。
历经千锤百炼,直到双手变得看似柔弱无骨,实则内蕴坚石般的硬度。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更为苛刻的第二步,在于修心养气,重塑触觉。
从发丝轻颤到尘埃落地,任何细微的触感都必须被精准捕捉。
在那之前,修炼者必须时刻处于他人的精心照料之下,因为常人眼中微不足道的触碰,对他们而言都是钻心的剧痛。
唯有熬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折磨,才能踏入第三步——气机相合。
这一步大成,双手方能刚柔并济,在电光火石间感知万物毫厘之差。
这套 ** 的全部奥义,直指机关术一道。
然而,现实却给了江然一个不大不小的尴尬。
系统只给了《七巧天工手》的手册,却没给配套的机关图纸。
“有刀无鞘,有眼无珠。”
江然无奈地摊开手掌,苦笑一声:“就算我能摸出机关虚实,也不会造啊。”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得益于系统的直接发放,他的双手此刻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内息流转,世界在他感知中变了模样。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竟如雪花般清晰可见,轻轻落在掌心。
他心念微动,气息一沉,这些外界的干扰瞬间被隔绝在外,仿佛戴上了一层无形的滤镜。
他伸手搭在身旁的床柱上,指腹缓缓摩挲。
片刻后,闭目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木头内部的裂纹走向、隐蔽的腐朽窟窿、甚至拼接处的榫卯结构,此刻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幅详尽的三维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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