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欲让他下意识运起掌力,想要震断插在自己体内的长剑。
然而,一股更恐怖的锋芒骤然笼罩全身。
此刻的他已无暇顾及那些虚招。
他心中清楚,方才的数次交锋,皆是江然故意用气机牵制他的心神。
若非如此,凭他的修为,再战数十回合必能反客为主。
可现在,局势彻底逆转。
既然退无可退,不如拼死一搏!
童万里咬紧牙关,周身内力疯狂涌动,准备先崩断长剑,再图后计。
就在他发力的一瞬间。
一抹凄厉刀光如闪电般划破空气。
咔嚓。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惨叫。
童万里呆滞地看着自己右臂高高飞起,断口处白骨森然。
等他反应过来时,江然不知何时已欺身而至,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那飞落的肢体,又看了看面前神色漠然的两人,童万里眼中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
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滑落,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童万里目光空洞地扫过自己的残躯,最终定格在叶惊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
“贤侄女……”
他声音嘶哑,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与自嘲,“你的剑法,何时精进到了这般地步?”
“多年未见,竟已让我等闲之辈不敢直视。”
叶惊霜眸光骤冷,连一丝怜悯都未曾施舍:“这些无关紧要的话,留着下地狱说吧。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她一步步逼近,步步生寒:“无心鬼府的人,究竟是如何得知焦尾琴在我叶家的?”
童万里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这答案……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其实从今日这场生死博弈来看,叶惊霜心中早已有了推测。
但此刻,从仇人口中亲耳听到这个事实,依旧让她心底泛起一阵彻骨寒意。
她死死盯着童万里,眼中满是复杂情绪:“为什么?!”
“叶家哪里亏待了你?你我两家世代交好,情同手足!我将你视为自家晚辈,视你为至亲,你为何要如此狠毒?!”
“至亲?”
童万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摇头苦笑:“什么时候,你把我当成过至亲?”
“若是当真如此,你又怎会三番五次拒绝我的提亲?”
“我儿那般优秀,究竟配不上你哪一点?!”
叶惊霜愕然怔住,完全没想到他会抛出这样荒谬的理由。
就在这时,江然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不远处两具横陈的尸首,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
“你说的‘优秀’儿子,是指这两个废物?”
童万里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喉咙里挤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冷哼。
“成大事者,岂拘泥于小节?”
童万里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令人胆寒的冷静:“那小子既已化作黄土,若能替我挡下这一瞬的杀机,助我脱身,他在九泉之下想必也能安息。
毕竟,活着的人,才配谈未来。”
“好一个‘不拘小节’。”
江然低笑一声,笑声中却无半分温度:“在你眼里,亲子血脉不过是微末尘埃。
既然连亲生骨肉都能视如草芥,那叶家上下数百口人命,自然更算不得什么了。”
他目光如刀,直刺对方心底:“恐怕就连你那两位天赋异禀的亲弟弟,对你而言,也不过是绊脚石罢了。”
此言一出,童万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扭曲。
一旁的叶惊霜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喃喃道:“难道……那两位少爷,也是死在你手中?”
“他们不该死吗?”
童万里原本平静的面具彻底碎裂,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怨毒与疯狂:“凭什么?我身为嫡长子,资质平庸便成了原罪,任由他们肆意践踏羞辱?父亲偏心至此,竟要将家主之位传给那些废物!”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仿佛困兽般嘶吼:“挡我路者,皆当诛!他们天生骄子,却无我这般以命搏命的狠劲。
** 夜苦练,每一分修为都是拿血肉换来的,可我追求的东西,总要历经九死一生;而他们,却只需唾手可得!”
“这世间公理何在?!他们为何不能死?!”
“疯子……”
叶惊霜看着眼前这张面目全非、狰狞可怖的脸,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她曾天真地以为,童万里或许是被奸人蒙蔽,又或是有着迫不得已的苦衷。
即便有苦衷,也不该成为屠戮无辜的理由。
但此刻,看着他歇斯底里地撕开虚伪的面具,她终于明白,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具披着 ** 的恶鬼。
在那层伪善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这世上最冰冷、最歹毒的灵魂。
“还有你那个好父亲……叶空谷!”
既然话已说破,童万里索性不再掩饰,积压多年的愤懑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死死盯着叶惊霜,咬牙切齿道:“他明明有纵横天下的实力,手握重宝机缘,却偏偏装作视而不见!竟将那等逆天之物,当作寻常嫁妆送给了叶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