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江然,江湖的江,悠然的然。
身份嘛,不过是个以刀换命的捉刀人罢了。”
他拱手行了一礼,姿态恭敬却暗藏锋芒:
“见过两位前辈。
晚辈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不知二位前辈,可曾被朝廷或势力悬赏通缉?”
此言一出,独孤宇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哼,想拿我们的脑袋去领赏金?简直是痴人说梦,不知死活。”
一旁的阴月娘也冷冷摇头,眼中不屑尽显。
此时,那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转过头,目光如电般扫向江然:
“捉刀人?青国未曾有此职业。
倒是自从踏入金蝉王朝地界,这类人层出不穷。”
他拍了拍胸甲,发出沉闷的金铁之声,语气狂妄:
“只不过,他们最后都成了我佛前的亡魂,想必此刻已在极乐世界安然享乐。
既然你敢开口,那就看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来取我的项上人头!”
江然微微挑眉,脸上笑意更浓:
“哦?敢问壮士高姓大名?这通缉令上的赏银,又有多少两?”
那汉子昂首挺胸,声如洪钟,丝毫不把眼前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听好了!老子乃‘不动金刚’宝镜!金蝉王朝开出的价码——五千两纹银!你若真有胆子,尽管放马过来!”
话音未落,江然轻轻点头。
在他的视野中,一枚半透明的任务提示框悄然浮现。
他心念一动,指尖轻点,接取了这份委托。
下一秒,江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脚下地面微不可察的震动。
他的身影瞬间崩解,化作层层叠叠的残影,宛如幻影迷踪。
仅仅一步之遥。
当宝镜意识到危险时,那道璀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至身前,冰冷的刀锋几乎触碰到他的鼻尖。
宝镜瞳孔猛地收缩,脸色骤变:
“天乾九步,是叶惊霜传你的?”
话音未落,江然手中的横刀已如毒蛇出洞。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亦无璀璨夺目的刀光,只是一记 ** 无奇的斜斩。
但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刀,却令独孤宇与阴月娘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
宝镜虽将目光锁定在江然身上,余光却始终窥探着另外两人的反应。
见二人如此失态,他虽觉诧异,心中却仍存轻蔑,暗自运转《大梵金刚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雕虫小技,竟能唬住这两个老东西……”
嗤——!
一声脆响,宛如锦帛撕裂。
笼罩在宝镜周身的佛陀金刚虚影,在刀锋触及的刹那,竟如琉璃般崩碎瓦解。
那护体罡气薄得像一张陈纸,被江然轻易挑破。
“这不可能!”
宝镜心头骇然巨震。
自修成此功以来,虽也曾遇强敌,当年无心鬼府主亦曾短暂破过他的防御,但从未有人能如此举重若轻、摧枯拉朽般将其击溃。
震惊仅维持了一瞬,寒芒已逼至咽喉。
求生本能瞬间压过了傲慢,宝镜猛然后撤。
迟了!
刀锋掠过左侧肩头,终结于右侧腰际。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浮现,鲜血喷涌而出。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宝镜惨叫连连,周身真气溃散,那尊金色的佛陀法相随之消散无踪。
《大梵金刚诀》本是以真气外放形成无形铠甲,往日千锤百炼而不伤分毫,如今这般锥心之痛,让他前所未有地感到恐惧。
再抬眼时,江然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
这一刻,宝镜脑中一片空白,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骄傲与狂妄已被这一刀彻底斩碎。
然而背对仇敌便是找死,他仓促转身,只觉两侧肩膀骤然一空。
咔嚓。
双臂齐断,血雨纷飞。
紧接着,身形一矮,重重摔在地上。
低头望去,双腿亦不知所踪,只剩满地狼藉。
“还好你刚才想着逃跑,未能凝聚真气,否则还真有些麻烦。”
江然淡淡瞥了一眼满地哀嚎、四肢俱断的宝镜,眼中再无波澜,转身离去,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江然指尖轻搭刀柄,目光掠过身侧二人,语调平淡得近乎冷漠:“前辈若愿意交出项上人头,晚辈倒是不介意替二位去领这份赏金。”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独孤宇与阴月娘面上的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坠冰窟的寒意。
独孤宇死死盯着那柄悬于腰间的利刃,眸底寒光炸裂:“你究竟是谁?断东流在哪?”
一旁的阴月娘声音尖细,透着股令人牙酸的阴冷:“这路数……可是惊神九刀?”
“断东流?”
江然眉梢微挑,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名字陌生得很,晚辈从未听闻。”
“放屁!”
独孤宇勃然大怒,声如雷霆炸响,“除了断东流,谁能使出这等霸道刀法!你我双臂断裂之仇,整整二十年未雪!今日虽未寻得真凶,但这小子既用此招,便是同党,今日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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