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流转间,他望向窗外夜色,不禁想起厉天心。
那家伙声称若有幸遇见老者,必有一战。
但他那份盲目的自信,究竟源于何处?
江然沉默片刻,意识到自己对厉天心的底细,了解依旧太过片面。
那道身影究竟源自何方,与那所谓的“它”
之间又藏着怎样的血海深仇,江然并未深究。
毕竟,有些谜团一旦揭开,带来的或许不是 ** ,而是更深的绝望。
此刻,对他而言,生死簿上的数字才是唯一的真理。
心神沉入识海,那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无声浮现。
【剩余寿命:两年五个月零十三天】
江然目光微凝。
上一次查看时,余额尚不足一年十个月。
短短数日之间,竟凭空多出了七八个月的阳寿。
那股如附骨之疽、时刻压迫在心头的九死绝脉寒意,似乎真的在消退。
若是这趋势延续下去,并非没有逆天改命、善终而亡的可能。
念头刚起,院门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大哥,饭好了。”
叶惊霜清冷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来了。”
江然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
叶惊霜正倚在廊柱旁,见他现身,那双原本警惕的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江然脚步微顿:“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方才我在外隐约听见你房内气息紊乱,似有走火入魔之兆。”
叶惊霜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本想破门而入施救,但见你内力自行归元,这才作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刚才剧烈晃动的窗棂:“只是动静太大,险些引人误会。”
江然哑然失笑:“确实是练功岔了气,现已无碍。”
“既如此,便好。”
叶惊霜侧身让开道路:“明月被琐事缠住了一下午,否则早就要闯进来查探你的虚实了。”
两人并肩下楼。
尚未踏入厅堂,一股浓郁的酒肉香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厉天心正大剌剌地坐在主位旁,手里抓着一只油光发亮的酱肘子,腮帮子鼓鼓囊囊,全然不顾形象。
坐在他对面的刘文山满面红光,正笑眯眯地往他碗里夹菜:
“缘分这东西,强求不得。
厉兄弟莫要挂怀,多吃点压压惊。”
江然嘴角抽搐了一下。
前一刻还在楼上替这货捏把汗,生怕他真去了 ** 殿报到,没想到转头就在这儿大快朵颐?
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明月眼眶通红,几步冲到江然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毫发无损后,紧绷的身体才软了下来。
“恩公……没事就好。”
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江然心中一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
明月低下头,脸颊染上一层绯红,低声嗫嚅道:“恩公神通广大,明月只能在这客栈里干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
“心意我领了。”
江然温和一笑,拉过椅子坐下:“先吃饭吧,让大家久等了。”
“谁等你了!”
厉天心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嚷嚷起来,随手抓起一块炖得酥烂的肘子肉塞进嘴里,含糊道:“我早就吃撑了!”
江然挑眉:“回来多久了?”
一旁的叶惊霜没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提起酒坛,稳稳地给江然斟满了一碗烈酒。
江然心头微动,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运转大梵金刚诀、蓄势待发的那一幕。
他抬眼看向厉天心,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看来你确实一无所获。”
厉天心思绪未平,只是轻哼一声,似在自嘲:“我原本是在找你拆客栈那会儿留下的线索……罢了。”
叶惊霜在一旁听出端倪,忍不住问道:“厉公子是在寻什么人?若不介意,不妨再细细找找?”
江然侧目瞥了叶惊霜一眼,心中暗讶,这丫头倒是细心,竟能察觉到厉天心话里的深意。
然而厉天心却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苦笑:“不必了。
世事如棋,强求不得。
随遇而安才是正道。
今日虽未碰面,但只要那人还活着,终有重逢之日。”
“说得好!”
刘文山听得连连点头,满脸赞许,“想开些便好。”
话题至此暂歇,江然转而看向刘文山,神色认真起来:“刘前辈,霜儿想必已与您提及过后续安排。
您接下来有何打算?是随我们一同前往红枫叶家族驻地,还是在此地寻个安稳之所落脚?”
刘文山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我本想带明月回老家,可如今家产已被变卖殆尽,故土难归,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不如就在奔马县定居吧?”
叶惊霜试探着提议。
刘文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并不甘心就此停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