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声咆哮,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扭曲。
洛青衣脸色骤变,回头看去,眉头紧锁。
厉天心手中的长刀缓缓斜指地面,刀尖颤抖,杀气四溢,声音冰冷刺骨:“放开她,否则你今日必死无疑,连全尸都留不下。”
“哈哈哈——”
年轻首领仰头狂笑,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让他的面容显得愈发狰狞诡异。
“今日若放了他,我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若是胆子够大,尽管扑上来!哪怕是一条命换一条命,能拉这千娇百媚的小娘子做伴,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指不定到了奈何桥边,咱们还能凑成一桌一家三口。”
“呸!满嘴胡言!”
张知画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
那名为莫亭生的年轻人却反而笑了,笑意森然:“不信?反正今夜我是见不到我家公子了。
与其束手就擒,不如趁现在好好‘疼惜’她一番,也算没白来这一遭。
至于之后……反正都是死局,谁还在乎那些虚礼?你说呢?”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如毒蛇出洞,直逼张知画腰腹而去。
洛青衣脸色骤变,怒喝出声:“放肆!”
一旁的厉天心虽未动作,但掌中刀芒已剧烈吞吐,寒光凛冽,死死盯着那只伸出的手臂,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生生斩断。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两道原本充满杀意与冷厉的目光,突然凝固成了惊愕。
莫亭生本是为了脱身才故意挑衅,此刻察觉两人神色剧变,心头猛地一跳。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只见身后空荡荡的夜风中,竟似有一道无形的阴影笼罩下来。
他一愣,随即嗤笑:“怎么?想故弄玄虚吓唬我?这种拙劣的把戏,也配用在我身上?”
“是吗?”
一道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后响起。
仅仅三个字,便让莫亭生如坠冰窟,三魂七魄险些离体。
身体本能地一颤,紧接着后颈处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道,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被迫仰面朝天。
低头望去,只见一只修长的大手轻轻点在张知画的背脊之上。
借着这股巧劲,张知画身形如燕,划出一道弧线,径直飞向厉天心。
厉天心避无可避,只得顺势伸手接住。
谁知刚抱入怀中,怀里的人儿便如树袋熊般死死攀附,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
厉天心嘴角抽搐,脸上再次写满了生无可恋。
莫亭生被悬在半空,周身穴道被封,脖颈僵硬得连转头都做不到,只能咬牙切齿地喊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下千流山庄莫亭生,还请留个面子!”
“莫亭生?”
江然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名字陌生。
不过,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说过——‘即便江然在此,也救不了你’。”
江然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如今我就站在这里,你说,你是能救,还是不能救?”
莫亭生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是江然?!”
江然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腕猛然发力。
莫亭生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抡起,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坚硬的地板瞬间龟裂,木屑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蛮龙劲霸道无匹,这一记重摔几乎将莫亭生的脊梁骨碾碎。
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他喉头一甜,腥红的血沫不受控制地涌出嘴角。
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江然那张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脸。
“是你……”
莫亭生眼底满是怨毒与不可置信,“你三番两次坏我好事,庄主和公子绝不会放过你!”
江然神色淡漠,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话:“哦?听说那位‘公子’此刻正身处红枫山庄?”
他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巧了,我也正准备去那里拜访。
到时候,我会亲自去问问他,打算怎么不放过我。”
莫亭生瞳孔骤缩,刚想再吐口狠话,眼前黑影一闪。
江然已至身前,指尖轻点,几道无形气劲没入其周身大穴。
原本剧痛难忍的身体竟被一股清凉之气包裹,伤势暂时被封存,再也动弹不得。
“有些话,我想听活人说。”
江然并未多言,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面露惊惶的年轻手下,随意挥了挥手:“清理干净。”
若他们不提红枫山庄,江然或许还会留个全尸。
但红枫山庄背后牵扯着叶惊霜,更涉及那把至关重要的焦尾琴。
这帮人强抢张知画逼婚,手段下作至极,与叶家的作风格格不入。
留着这种隐患,无异于引狼入室。
厉天心心领神会,身上挂着昏迷的张知画,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发出便戛然而止。
洛青衣下手更是狠辣,拳风所及之处,凡是尚有气息者皆被补上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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