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前来,只为索回红枫山庄被搬走之物。
若是嫌麻烦,折算成银两亦可。”
齐成面色瞬间阴沉如水。
刚才那怪人的内力已让他心生忌惮,如今见叶惊霜竟还活着,且知晓红枫山庄被搬空一事,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她若活着,为何不去红枫山庄寻仇,反而在此逗留?
唯一的解释是——
齐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疑惑,沉声问道:
“叶姑娘,你可曾见过我儿齐开?”
“见过。”
齐成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句关于齐开境况的询问还未出口,便被江然冰冷的打断了。
百万两白银,这是鸿门宴的门票,也是试金石。
“怎么?庄主是嫌少?”
江然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
齐成面色铁青,刚要发作,身旁那道一直沉默的青影却忽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红枫山庄早已不在江湖名册之上。”
青衣人缓缓开口,声音如碎玉投珠,“几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也敢在我千流山庄撒野?哪怕对面站着的是叶惊霜,又能如何?”
他目光阴鸷,盯着齐成:“叶空谷尸骨早凉,你护着个残局做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破了齐成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眼中的挣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你说得对。”
齐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面具戴久了,连自己都忘了本来面目。
只是……”
他瞥了一眼江然,眼神闪烁,“这少年内力深不可测,若是动起手来,还需兄台搭把手。”
“交给我便是。”
青衣人点头,目光锁定江然。
就在这一瞬,空气仿佛凝固。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剑的,只听见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划破长空。
铛!
火星四溅。
时邈手中的长剑已与青衣人的兵刃在半空死死绞在一起。
前一秒两人还分立两侧,下一秒便已生死相搏。
这种快,超越了常理,甚至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叮叮当当!
金铁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如同暴雨打在芭蕉叶上。
两人身影腾空而起,轻功卓绝,直逼三丈高空。
在那狭窄的方寸之间,他们凭借对方剑锋传来的力道调整身位,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精妙绝伦的身法变换。
地面上,众人仰头望去,只觉得目眩神迷。
叶惊霜眉头微蹙,低声分析:“这青衣人来历不凡,剑势凌厉。
不过……”
她看向身旁的少女,“时邈也不弱。
相比奔马镇那一战,她的剑境又精进了一截。”
江然望着半空中两道交织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再这么下去,恐怕年轻一辈里,她要独占鳌头了。”
“难说。”
叶惊霜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江湖之大,能人异士比比皆是。
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江大哥,你是不是又把那个‘天下第一’的自己给忘啦?”
“这……”
江然并非遗忘,而是刻意划清界限。
他不愿与眼前这群人同流合污。
话音未落,半空之中寒芒骤现。
时邈手中长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那青衣人身形剧震,如断线风筝般轰然坠落,在空中连旋数圈,足尖轻点尘埃,勉强稳住踉跄的身姿。
再抬头时,那张原本倨傲的脸上已是一片铁青。
他向来以前辈高人自居,视江然等人为初出茅庐的雏儿,未曾放在心上。
却不想,今日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逼得进退维谷,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一招交手,便被碾压至此种境地,简直是奇耻大辱。
望着空中那个头下脚上、宛如流星坠地般的时邈,青衣人终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惊怒。
一股晦涩至极、黯淡无光的锋锐之气,正从他掌中长剑缓缓渗出。
刹那间,森冷死寂的气息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江然眉头微蹙。
那股死寂之感仿佛带有腐蚀性,萦绕周身,让他心头涌起一阵枯败凋零的错觉。
他抬眼扫向齐成,发现这位庄主神色淡然,似乎毫发无损。
然而他身后那些千流山庄的护卫,面色却隐隐透出灰败,生机正在迅速流逝。
江然眸光一凛,袖袍一挥,双手按住叶惊霜与洛青衣的双肩,身形暴退数丈:
“此剑法有异……”
“这是【绝命剑】!”
叶惊霜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他是‘绝命剑’丁锋!!”
“时邈,这一剑不可硬接!”
警告出口的瞬间,迟了。
时邈的剑,已然落下。
两柄利刃再次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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