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似笑非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围观的人群听得清清楚楚,“街坊邻居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关于小妮亲生父母的遭遇,谁不知道一二?”
此言一出,远处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周家人此刻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一张张脸面皮薄的人更是臊得无地自容。
老二周和平忍无可忍,磨着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上前一步挑衅道:“李斯文,你狂什么?真当我们周家没人收拾你了?”
老三周生平也在一旁帮腔,气势汹汹:“就是,别以为我们怕你!”
“哟呵?”
李斯文不屑地嗤笑,顺手将怀里的小妮交给妻子周文静,然后冲那两人勾了勾手指,眼神中满是戏谑,“就凭你们两个废物,还想跟我练练?来,一起上,省得我一个个收拾。”
刚才还叫嚣得厉害的周和平等人,看着李斯文那毫无惧色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眼神,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李斯文是个出了名的无赖,惹不起。
“不……不跟你这种流氓一般见识。”
周和平嘴硬地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后退。
“没错,我就是流氓。”
李斯文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股逼人的气势吓得几人下意识集体后退,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人群后面。
看着这几人怂包的样子,李斯文笑得更加放肆,话语更是尖刻入骨:“瞅瞅你们这点出息,难怪梁露能把你们踩在脚下当脚踏板,你们居然还笑嘻嘻地去舔她的脚趾头,真是贱骨头配贱命。”
周家众人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呼啦啦的一群人迅速逼近,为首几人身形魁梧,气场逼人。
看到领头那张熟悉又狰狞的脸,周建平眼中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他指着李斯文,声音尖锐地喊道:“是……是孟长江!李斯文,你完了!这次你彻底完了!”
周国良夫妇连个招呼都没打,甩下一句“看你们怎么收场”
便匆匆迎了上去,那姿态,仿佛是在迎接什么救世主。
李斯文指尖轻柔地掠过周文静鬓角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与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你的父母,确实刷新了我的认知底线。”
他声音低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想给你添堵,更不忍见你落泪,但绝不允许任何人借亲缘之名行欺凌之实,哪怕施暴者是你至亲。”
说着,他微微低头,目光诚恳:“原谅我的唐突,好吗?”
身处风暴中心的周文静,此刻内心正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理智告诉她该维护亲情,情感上却因丈夫的挺身而出而感到一阵酸楚与纠结。
夹在中间的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咬紧下唇,眼眶微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没怪你……只是,孟家来了不少人,我们该怎么办?”
“带孩子先撤,别管我。”
李斯文语气冷静得可怕,仿佛在安排一场寻常家务。
“不行,要走一起走。”
周文静固执地摇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听话。”
李斯文蹲下身,视线与孩子齐平,“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翻不起大浪。
但我怕乱战中伤到你和小妮。”
“粑粑,小妮不走!”
小女孩鼓起腮帮子,一脸倔强。
看着母女俩如临大敌般坚定的眼神,李斯文心头一软,紧绷的面部线条柔和下来。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树:“那这样,你们躲在那棵大树后面,藏好,别出来,好不好?”
安抚好身后的人,李斯文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投向另一侧。
那边的景象堪称讽刺。
周国良带着一群亲属,前倨后恭,活像一群摇尾乞怜的败犬。
面对气势汹汹赶来的孟家众人,又是鞠躬又是赔笑,满脸堆欢:“哎哟,小祖宗没事吧?让叔看看,有没有磕着碰着?”
“滚开!别拿你那脏手碰我!”
小男孩猛地挥开周国良的手,大拇指狠狠向后一指,稚嫩的声音里透着狠厉:“我爸和我二叔今天都来了,你们周家,死定了!”
听到“二叔”
二字,周国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尽失。
镇上谁不知道?孟镇长的次子孟长河,在市里黑白两道通吃。
早年镇上那些解决不了的麻烦事,背后都是孟长河在摆平。
如今更是传言,孟镇长掌权走白道,孟长河弄权走黑道,父子联手,无人敢惹。
“老周头,”
孟长河叼着烟,慢悠悠地踱步上前,身后小弟簇拥,气场逼人,“老子几年不回来,好不容易处理完市里的烂摊子,想回家安生过个年。
你就给老子上眼药?我看你是嫌命长,诚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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