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海被那眼神刺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点头。
“既然信,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李斯文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金石之声,“今天发生的这些破事,不过是前奏。
两个月后,我要看到他们一个个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常海瞳孔微缩。
虽然不懂其中深意,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笃定感,让他相信这不是玩笑。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会议室里,气氛正热烈得近乎沸腾。
得知李斯文组局请客的消息,陆少峰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我就说吧!李斯文没辙了!要不是碍于面子,他现在估计正给那些老板磕头呢!”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郑嘉遇,眼中满是得意:“郑总,你也太把李斯文当回事了。
在他眼里,你就是个必须攻克的高山,其实不过如此。”
郑嘉遇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请吃饭只是为了恢复供货渠道?这不合逻辑。
李斯文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他在布局。”
“布局?”
陆明插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郑总,如果把你放在李斯文的位置上,面对全境销售终端被封锁的死局,你会怎么解?”
郑嘉遇沉吟片刻,如实回答:“本土企业一旦失去终端支撑,现金流断裂只是时间问题。
除非有未公开的秘密渠道,否则就是无解之局。
这也是我决定出手的原因。”
“既然你都觉得无解,那他肯定也没办法。”
陆明冷笑一声,“所谓的饭局,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的垂死挣扎。
郑总,你高估他了。”
陆少峰也在一旁附和:“对啊,他自己都放话产能减半了,这不就是断臂求生、准备跑路的前兆吗?”
郑嘉遇没有立刻反驳。
理智告诉她,陆明父子的分析逻辑严密,无可挑剔。
但在她脑海中,那个男人深邃的眼眸和刚才那句冰冷的预言不断闪现。
直觉在报警。
“今天就到这吧。”
郑嘉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明天再说。”
陆明父子对视一眼,满意地起身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下郑嘉遇一人伫立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愈发浓重。
郑嘉遇瘫软在床榻之上,四肢百骸透着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并非体力的透支,而是心力的交瘁。
整整一日,她的大脑如高速运转的齿轮,疯狂推演着针对李斯文的遏制方案,然而结局却出乎意料地——过于简单。
那种轻松感,甚至让她感到一丝荒谬与不甘。
“李斯文……你就打算这么认输?”
她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喃喃自语,念及这个名字时,语气中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与探究。
翌日,市场风向骤变。
德利思火腿肠正式面世,标价定格在一元。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一记精妙绝伦的商业重拳。
它巧妙地在价格带上卡位:既比阳都火腿更具亲和力,又高于西游集团的常规线。
这一招,既守住了大众消费的底线,又悄然立起了高端品牌的逼格。
即便是作为对手的李斯文,听闻此定价策略后,也不得不暗自惊叹,这份对市场的把控力,远比预想中要狠辣得多。
紧接着,利空消息如病毒般蔓延。
曹州商界流传出“西游集团产能腰斩”
的风声。
虽然从商业逻辑看,这是应对需求萎缩的正常收缩,但在舆论的放大镜下,这被解读为西游遭遇了毁灭性打击的铁证。
于是,舆论场彻底沸腾。
德利思的品牌广告如潮水般涌入各大媒体,声势浩大,隐隐有超越此前金果事件之势。
曹州的商贾们纷纷下调了对西游集团的评级,唱衰之声不绝于耳。
当然,仍有人心存侥幸,寄望于李斯文能上演绝地反击,或者期待新产品问世以扭转乾坤。
然而,现实给了所有人一记闷棍。
整整三天,西游集团死寂如墓。
没有新品发布,没有公关回应,只有每日准时送达的货物,证明这家巨头尚未完全死亡。
但昔日那种遍地开花的盛况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三月一号,清晨的加工厂前空地寒风凛冽。
张小龙将快递团队全员召集于此,黑压压的人群静候着李斯文的审判或指令。
前排几名老员工脸色难看,终于忍不住开口抱怨:“龙哥,现在派送范围越拉越长,商家拿货量却 ** 。
兄弟们起早贪黑跑一天,兜里没剩几个铜板。
你倒好,还拼命招人,这不是明摆着抢我们的饭碗吗?”
身旁有人小声附和,语气中满是怨气:“李老板这是在变相逼我们走啊。”
张小龙眉头紧锁,心中同样充满疑惑,但他更厌恶这种消极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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