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呢?”
李秀成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每日能陪在你和朵朵身边,我便心满意足了。”
话音刚落,苏晓萌便白了他一眼,嗔道:“油嘴滑舌!”
与此同时,厂内的生产线已步入正轨,一切井然有序。
日产量稳定在三台上下。
前期囤积的原料早已耗尽,新的一批进货单也陆陆续续地发了出去。
青石板的来源倒是省心。
街坊邻居自家院落的旧石板撬几块下来,堆得满地都是,零成本就能拉满库存。
真正烧钱的环节在于木材。
硬枫木和松木这类高端料,国营林场压根看不上李秀成这种小打小闹的散户,只能去木材市场溢价收购,短期内成本压不下来是必然。
不过这些都在预算可控范围内。
只要资金链不断,撑到“北京健牌杯”
台球大赛开幕绝无问题。
掐指一算,距离赛事开启不到二十天。
李秀成心里有本账,风口将至之前,手头至少要储备一百张成品台球桌,才能把场子撑起来。
午饭后,胡长安嚷嚷着要学打球。
李秀成琢磨了一下,光知道怎么摆球、擦巧粉没用,不会打也是白搭。
他随手摆好黑球:“行啊,哥今天陪你练两局!”
厂里现在出厂的都是英式 ** 克规格的球桌,既然桌子这么高级,那肯定得配 ** 克的玩法。
规则讲完,两人立马开杆。
前世李秀成可是台球厅的常客,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二流水平还是稳得住的。
反观胡长安,五大三粗的身子骨,在这种精细活上显得格格不入。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比分零比五。
整整一局,胡长安连颗红球都没碰进。
“邪门了,咋就进不去呢?”
胡长安急得吹胡子瞪眼,把球杆往桌上一扔:“不玩了!丢人现眼!”
刘永刚卷了根旱烟,坐在旁边的木墩上眯眼乐:“你啊,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熟能生巧呗,慢慢磨。”
李秀成笑着劝慰,“等你真玩明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靠这手艺骗个媳妇回来。”
“真的假的?”
胡长安眼睛一亮。
“哥还能坑你?”
李秀成太清楚未来的风向标了。
等台球热席卷全国,哪家球房的掌柜球技最溜,那就是当地的万人迷,手里攥着优先择偶权,姑娘们抢着倒贴。
一听能为了老婆努力,胡长安瞬间来了精神:“那我天天练!一直练!”
正说着,李秀成余光瞥见刚洗完碗回来的燕子,牵着朵朵站在旁边,两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绿色的台面,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
“燕子,要不要试试?”
李秀成随口问了一句。
燕子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眼神里交织着渴望与怯懦。
李秀成心领神会,这丫头天生内向。
他没多废话,直接把球杆塞进她手里。
燕子握紧杆尾,紧张地看向一旁的刘永刚,仿佛在等待某种赦免令。
“让她打。”
刘永刚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开口,“想玩就玩。”
燕子的动作滑稽又认真,脑袋点得像捣蒜一般,满眼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她模仿着李秀成之前的架势,两根手指夹住台球杆前端,身体微微前倾,屏息凝神地锁定了前方那颗鲜红的目标球。
不得不承认,虽然只是旁观过一局,但这丫头的底子竟出奇的好。
那专注的神态和标准的站姿,远比旁边胡长安那种撅着屁股、姿势扭曲如狗刨般的模样要专业得多。
“啪!”
清脆的击打声响起,白球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结结实实地撞在红球侧面。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红球顺着袋口滚落,稳稳落入中袋!
这一记进球,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秀成、胡长安和刘永刚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定格在震惊之中。
这球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线路精准无误,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一杆。
“姐姐太厉害了!”
小朵朵兴奋地拍着小手,清脆的欢呼声打破了沉默。
刘永刚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燕子,你以前偷偷练过?”
燕子连忙摇头,眼神清澈无辜。
她是个典型的家庭妇女,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去菜市场买把青菜,几乎没出过远门,哪会接触这种高深莫测的运动?
李秀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既然要验证天赋,那就得来点硬的。
他随手拿起粉扑擦了擦巧克,将另一颗红球摆到了球桌最远的对角线位置,距离极难掌控。
“再来一颗,试试这颗。”
燕子没有犹豫,点点头重新架好球杆。
她踮起脚尖,重心下沉,目光如炬,再次瞄准。
“磅!”
又是一声脆响。
那颗遥远的红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听话地钻进底袋,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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