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师,您慢走!路上小心!”
李秀成并未回头,径直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透过半降的车窗,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对面的鸿运饭店招牌,随即吩咐司机:“走吧。”
“秀成哥,这就走了?”
身旁的胡长安有些不解。
“急什么。”
李秀成指尖轻叩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戏还在后头。”
他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鸿运饭店的 ** 猛地被推开。
一道身影如同受惊的土狗,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正是刚才还稳坐 ** 的肖大光。
那家伙一眼就锁定了即将驶离的李秀成,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与急切:“李总!!李总留步啊!!”
为了追上那辆起步的出租车,肖大光竟不管不顾地翻越了 ** 隔离带的花坛。
泥水溅满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扑到车窗边时,脸上已挤出了极尽谄媚的笑容,双手捧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活像是要将命都递上去。
这一幕把胡长安看得头皮发麻,差点没忍住抽搐。
李秀成微微蹙眉,眼神中透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警惕:“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哎哟,我的李总,您贵人多忘事啊!”
肖大光喘着粗气,腰弯成了九十度,“我是对面鸿运饭店的老板,肖大光。
之前您在店里喝茶,落下这个……”
说着,他殷勤地将文件袋塞进李秀成手中,动作卑微至极。
“哦,瞧我这脑子。”
李秀成接过袋子,随手掂了掂分量,故作轻松地挥挥手,“多谢肖老板提醒。
我先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车门刚要关上,肖大光的手再次伸了进来,死死卡住门框。
“李总,别急着走啊!”
“肖老板还有何指教?”
李秀成眉头紧锁,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是这样的,您看现在也不早了,不知能否赏光,去寒舍喝杯茶?我们就聊几句,绝不耽误您休息。”
肖大光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神里藏着某种笃定。
“我很忙,明天还有会议。”
李秀成冷冷拒绝。
“不长!真的不长!我就简单说两句!”
肖大光见缝插针,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李秀成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但终究还是松口:“说吧,长话短说。”
得到许可,肖大光像是打了鸡血,语速飞快且抑扬顿错:“李总,我在兴蓉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七十年代就开始倒腾酿酒厂。
那时候的‘兴蓉春’,那是全城的抢手货,圈子里谁不知道我肖大光的名号?”
他指了指斜对面的那栋三层小楼,唾沫横飞:“您看那栋楼,整整一层六个铺面,餐饮、茶楼、录像厅,全是我的产业。
楼上楼下加起来一千二百多平,这可是绝对的黄金地段!旁边是百货大楼,背后紧挨着电影院,人流如织!这种地方,办大型比赛、搞商业活动,简直是天作之合……”
肖大光越说越兴奋,手势夸张,仿佛那整条街都是他的私人领地。
“够了。”
李秀成突然冷声打断,眼神骤然变冷,透出一股寒意:“肖老板,我不明白你跟我炫耀这些有什么用。
我不过是个做小生意的,跟你没什么共同语言。”
见对方不上钩,肖大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换上了一副“我都懂”
的表情,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李总,您就别装了。
我知道您这次来兴蓉,是要办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对吧?”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演了,底牌我已经看透。
为了配合这出戏码,李秀成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与戒备,沉声道:
“肖老板,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们集团的核心机密,你从何得知?”
肖大光那一颗锃亮的光头在夜色里泛着油光,他满脸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李总,您这问题问得就见外了。
咱在这地界混,人脉那是织成了网的,打听您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简直就像探囊取物。”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透着股精明与贪婪交织的光芒:“跟您交个底吧,那个‘健牌杯’台球大赛的承办权,我肖大光志在必得。”
李秀成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你接不了。”
话音刚落,肖大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急切地凑上前:“咋可能呢?李总,您看看兴蓉市,除了我这鸿运饭店,哪还有能配得上健牌集团档次的地方?”
“团里给过不少备选方案,我也在陆续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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