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成点燃一支阿诗玛,深吸一口,烟雾缭绕间他笑得有些玩味:“嗨,瞎折腾。
也就是骗家里那个不成器的侄子,陪他玩玩罢了。”
揣好烟盒,他转身汇入熙攘的人流,直奔厂区而去。
对于兴蓉市台球大赛的档期,他早已在脑海中排兵布阵完毕——北京赛场硝烟未散,这边便要趁热打铁,无缝衔接!
至于那几张珍贵的台球桌,距离肖大光的饭店不过咫尺之遥,哪怕是用肩膀扛、用双手抬,半小时内也绝对能送达战场。
……
与此同时,鸿运饭店内,气氛已然沸腾到了顶点。
肖大光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飘飘然快要 ** 了。
他满脑子都在嘀咕:上海来的大财团就是豪横,连张台球桌都舍得坐专机空运过来……
更离谱的是,听说还要专门为他包一架飞机!
这份殊荣,让他激动得浑身战栗。
二话不说,他让人搬来两瓶散装白酒,抓了一把花生米,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灌了下去。
酒逢知己千杯少,心情越好,酒杯越空。
然而,乐极生悲的道理,古人诚不欺我。
夜色深沉,工人们仍在昏黄的灯光下挥汗如雨。
而此时的肖大光,早已烂醉如泥,趴在桌上口齿不清地胡言乱语。
“肖老板……那边的活儿收尾了,剩下的尾款,啥时候结一下?”
工头壮着胆子问道。
肖大光眯着眼,打了个酒嗝:“钱?你瞧不起谁呢?我肖大光要是差你们这几个铜板,我就不姓肖!”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唾沫星子横飞:“等老子这台球大赛一开幕,整个兴蓉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得排队给老子送钱!信不信!”
工头一愣,有些哭笑不得:“老板,我说的是工钱,不是奖金啊……”
“闭嘴!老子说的就是钱!”
肖大光瞪起通红的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老子办比赛,团委都得给我撑腰!健牌集团……李总还给我包了架飞机……”
他挥舞着手臂,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到时候赚了大钱,第一个就弄死那个蒋昌盛!嗝~”
说完,他便一头栽倒在桌上,鼾声四起。
那时的肖大光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几句醉后的疯话,竟会在第二天引发一场怎样的风暴。
翌日清晨,整个兴蓉市彻底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肖大光那边搞的大动作,其实就是健牌台球大赛!”
“真的假的?咱们兴蓉市也要办比赛?跟北京那种级别一样?”
“千真万确!还是健牌杯!听说有官方背景参与,连飞机都包过来了,专门运送设备给肖大光!”
“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吧?肖大光这是要发横财的节奏啊!”
“难怪之前神神秘秘,什么都不透露,原来是在憋大招!”
“这下肖大光可要翻天了,咱们兴蓉市估计也要跟着出名了!”
议论声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席卷街头巷尾。
若是搁在以前,这种荒诞的消息恐怕没人会信。
但此刻,正值北京健牌杯台球大赛热度飙升之际,这一则充满想象力的传闻,瞬间成为了全城瞩目的焦点。
亨通饭店二楼的包厢内,空气仿佛凝固。
蒋昌盛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缩手,烟灰簌簌落在桌面上,正如他此刻凌乱的心绪。
“你说什么?市团委要联手健牌集团,在肖大光那儿办台球大赛?”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雷,震得对面的心腹助手冷汗直流:“老板,消息是刚才传出来的。
听说是肖大光喝高了,跟工人吹牛说漏了嘴……”
“滚出去。”
蒋昌盛没再看他一眼,只挥了挥手。
随着房门关上,屋内重归死寂。
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穿过玻璃,死死盯着街对面那块被大红篷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鸿运饭店招牌。
这段时间,他像条疯狗一样四处嗅探,想挖出肖大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始终一无所获。
可今天,这颗 ** 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炸响了。
两天前,北京那场健牌杯台球大赛的盛况还历历在目,电视屏幕里那些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此刻正化作他心头的一根刺。
如果兴蓉市真的能复刻这场盛宴,那不仅是泼天的富贵,更是颠覆本地商圈格局的王炸。
可他蒋昌盛在兴蓉市混迹多年,人脉网密不透风,竟然对此毫不知情?
反倒是那个被他踩进泥里的肖大光,凭什么拿到这种级别的资源?
“李总……周主任……”
蒋昌盛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筒,快速拨出一个号码。
“喂,老周啊,我是蒋昌盛。
有个小道消息,想跟你核实一下……最近市里是不是有跟上海健牌集团合作搞台球大赛的计划?”
听筒那头传来周主任略带疑惑的声音:“蒋总,您听谁说的?团委这边还没接到任何风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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