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老旧的二轮交通工具在颠簸的路面上剧烈跳跃,仿佛随时会散架。
车上坐着两人,车身摇晃间给李秀成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眨眼之间,那抹身影便超车而去,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现在的年轻人,开车比坐火箭还猛,嫌命长啊。”
老吕撇撇嘴,言语间满是嫌弃。
李秀成闻言轻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初到江市时的那幕插曲——当时为了追赶一辆奔驰车,自己的车子半路抛锚,那位修车师傅也曾这般调侃过他。
几分钟后,转过一处陡峭的山坳,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紧。
前方路边,那辆刚才风驰电掣的摩托车正横停在路 ** ,彻底熄火。
驾驶座上一名体格魁梧的男子正低头查看车况,而另一名看似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则背对着他们,蹲在车头处摆弄链条。
看到后方驶来的车辆,那魁梧男子连忙起身,抬手示意停车。
李秀成脚下轻点刹车,车速缓缓降下。
“哥几个,行个方便?”
魁梧男人满脸堆笑,指了指身后冒着黑烟的车,“这破玩意儿突然熄火,死活打不着火。”
此时,那个年轻小伙依旧专注于手中的维修工作,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老吕是个热心肠,见状二话不说推门下车,凑上前去仔细打量。
“刚才我们就议论呢,你们这车速真是吓死人。”
老吕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拧油门测试。
咔哒,咔哒。
几声空洞的机械摩擦声后,发动机毫无反应。
老吕皱着眉摇了摇头:“线路或者化油器怕是坏了,咱不懂修这个。”
魁梧男人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随即熟练地从兜里摸出一盒香烟,先递给老吕一根,又转向李秀成所在的驾驶室,隔着车窗递了一根过去,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急切:
“实在对不住,家里有点急事。
我弟媳妇临盆,孩子要生了,我们急着赶回去。”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秀成,试探性地问道:“附近也没个修理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兄弟,能不能借条绳子搭把手?帮我们拖到下一个镇子上就行,多少钱我们都给!”
那辆破旧的轿车显然已经彻底趴窝,而李秀成这边还有个吕平南。
面对眼前这两个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家伙,他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扫过对方,沉声问道:“有绳子吗?”
“有!肯定有!”
那个体型壮硕的男人连连点头,随即冲着旁边那辆摩托车上的年轻人吼道:“小亮,别折腾了,把绳子拿来!”
“哦。”
年轻小伙子应了一声,停下手中无意义的摆弄,从车座上扯下一捆粗麻绳,快步向两人走来。
此时,吕平南正蹲在那辆故障的摩托车旁,眉头紧锁,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借着递送绳索的动作,这两人一前一后,瞬间将李秀成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包围圈。
“二位……”
李秀成脑海中灵光一闪,之前在市郊路口转弯时,似乎有过一面之缘,“我好像在车站附近见过你们?”
话音未落,那壮汉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兄弟,你记岔劈了吧?我们可不认识你。”
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藏在裤兜里的右手,早已死死攥住了一把锋利的 ** 。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的瞬间。
蹲在车尾的吕平南突然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惊疑:“不对劲啊,这摩托车的线束……像是被人故意剪断的。”
这句话如同引爆 ** 的引信。
壮汉脸色骤变,意识到行踪败露,暴喝一声:“动手!”
寒光乍现,他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刃,直刺李秀成面门!
“要 ** !!!”
李秀成大吼示警,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整个人顺着摩托车的座位翻滚而下。
还没等他站稳起身,那个假装取绳的年轻小伙已堵死了他的退路。
寒芒闪烁,一把尖刀挟着劲风,居高临下地劈头盖脸砸来。
刀锋折射出的冷冽光芒,在李秀成的瞳孔中急剧放大,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如炮弹般从侧方袭来,一脚狠狠踹在年轻小伙的脑门上。
这一击力道极大,致使对方的刀势偏斜,刀刃擦着李秀成的头皮掠过,深深插入柏油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李秀成背后冷汗直流,趁机在地上连续翻滚卸力,落地瞬间顺手抄起路边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
管什么招式,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他抡圆了胳膊,对着那个被踢懵了的年轻人额头就是一下猛砸。
现实中的搏杀从来不是电影里的优雅打斗,而是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噗嗤一声闷响,鲜血飞溅。
“啊——!!!”
年轻小伙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得眼冒金星,刀子脱手掉落。
他捂着肿起的额头,痛苦地嘶吼着,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伸手去摸地上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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