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打电话时,我不小心听到了只言片语。”
李秀成回答得坦然。
“那你当时为何不拿出来换利益?”
赵雪瑶心中的警惕更甚,这不像是一次简单的巧合,倒像是一场精心计算的 ** 。
“因为时机未到。”
李秀成不疾不徐地解释,“直到此刻,我才确认你的身份背景。
只有当你成为决策者,我的方案才有落地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我真正的目标并非插手陶县的泥潭,而是想拿下林场的独家分销权。
之前的沉默,是为了表明我不想轻易卷入复杂的政商纠纷,只求合作纯粹。”
这番话逻辑严密,既解释了动机,又撇清了无关的利益纠缠,反而显得可信度大增。
赵雪瑶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她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好,我就当听个乐子。
如果你真能做到,我倒是不介意给你这个机会。
说说看,你怎么盘活那个亏损多年的铁疙瘩?”
“不需要赵氏集团投入一分钱资金。”
李秀成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有办法让陶县五金厂扭亏为盈,并且实现持续盈利。”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赵雪瑶脑海中炸开。
据她掌握的资料显示,陶县五金厂简直是个无底洞。
这家老牌国企成立于建国初期,由江市牵头组建,曾是当地农业机械化浪潮中的佼佼者。
那时候,从铁锹到锄头,再到镰刀,大南省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用他们生产的农具。
风光无限的日子曾长达数十年。
然而,时代车轮滚滚向前。
随着农业现代化的推进,大型农机迅速取代了传统手工农具的市场份额。
市场需求 ** ,而陶县五金厂却像一头被困在旧时光里的巨兽,僵化、迟缓,迟迟不肯进行技术革新与产业升级。
产品积压如山,卖一把亏一把。
为了维持生存,工厂不断减产,但庞大的职工队伍——近五百名拥有正式编制的工人,每月的工资社保却一分不能少。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生产越多,亏损越重;停止生产,债务爆发。
在这个所有人都认为它是废棋的地方,李秀成竟然说能零成本盘活?
账面上那些退休工人的节日慰问金、各类名目的补贴,像无底洞一样吞噬着资金。
赵氏集团接手陶县五金厂前并非没做过尽职调查,结论冷酷而唯一:此厂已病入膏肓,常规手段无力回天。
唯一的生路,是断臂求生般的彻底转型——砍掉陈旧的小农具生产线,砸重金引进现代化设备,转向高附加值的中大型农机制造。
但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巨额技改资金是个天文数字,以赵氏集团目前的现金流,根本填不满这个窟窿。
现实的结局很残酷:维持最低限度运转,由集团总部输血补贴,美其名曰 ** ,实则是花钱养着一个巨大的包袱。
“你确定不需要集团注资一分一毫?”
赵雪瑶盯着对面的人,眼神里满是荒谬与不解。
连整个集团都束手无策的烂摊子,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男人,凭什么敢夸下这种海口?
李秀成神色平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我不开玩笑。
我说能盘活,就一定能。”
“好,就算你吹牛,”
赵雪瑶压下心中的惊疑,身体微微前倾,“说说看,你要什么条件?”
比起相信他能救活工厂,她更想看看,这只蝼蚁究竟想要撼动哪根参天大树。
李秀成早已胸有成竹,抛出了筹码:“我要江市林场未来三个月内,硬枫木和松木的独家经销权。”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说什么?”
赵雪瑶眉头紧锁,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对方故意在试探底线。
“三个月?你是不是想说三年?”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随手送出一车黄金,却只要一百块。
“没错,只有三个月。”
李秀成语气笃定,字字铿锵:“在这九十天内,所有硬枫木和松木必须经我之手出货。
无论是个体贩子还是其他对口单位,一律免谈。”
“作为交换,我保证让五金厂在三个月内扭亏为盈。”
这番话,他在脑海中推演了整整一个昼夜,每一个变量都已计算在内。
只要拿下这个协议,不仅五金厂起死回生,他的台球桌厂也将借此翻身。
更重要的是……
蒋昌盛、沈友亮、叶青龙,还有那个依附于蒋昌盛的鑫鑫家具厂,都将在这场资源垄断中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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