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紧紧抱着父亲脖颈的朵朵探出小脑袋,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着李秀成的衣领,眼神警惕地盯着牛福顺。
苏晓萌心头一软,刚想安抚女儿,却被朵朵接下来的话震得一愣:“他就是坏人!他刚才偷偷跟我说,爸爸已经死了,我是没人要的野种,他还说要把我丢进大南江里喂鱼……”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苏晓萌的脸色瞬间惨白,瞳孔剧烈收缩。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身后的牛福顺,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说过这种话?”
牛福顺脸色微变,随即堆起一脸讨好的笑,摆手道:“嗨,晓萌你别往心里去,小孩子家家的,嘴没个把门的,我那是逗她玩呢!”
“逗孩子玩拿人命开涮?”
苏晓萌眼中的失望如潮水般涌来,原本对这个老实巴交男人的最后一丝好感彻底崩塌。
她冷冷地说道:“牛福顺,你走吧。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接送,以后朵朵的事,与你无关。”
见苏晓萌态度如此决绝,牛福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珠一转,突然横下心来,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苏晓萌,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事儿可是跟你父母商量好的,他们连我给的聘礼都收了,现在你想反悔?门都没有!”
“你说什么?!”
苏晓萌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爸妈收了你聘礼?他们竟然背着我做了这种事?”
“苏晓萌,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再多说一句试试?”
李秀成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牛福顺被这股气势慑住,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膛,狐假虎威地叫嚣:“李秀成,我怕你?我哥是鑫鑫家具厂的老板!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爸也是厂长!”
朵朵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地补充道。
“噗——”
牛福顺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就凭他?那个破作坊早就黄了吧!早歇菜咯!”
苏晓萌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更甚:“什么厂?李秀成,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李秀成看着妻子失望的眼神,知道再无隐瞒的必要,深吸一口气:“事情复杂,这次回来,我就想把一切都摊开来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
牛福顺嗤笑一声,插嘴道,“不就是空手套白狼,骗了肖大光入伙,然后搞了个小作坊嘛。
那玩意儿现在已经被我哥的鑫鑫家具厂挤兑得活不下去了!晓萌,听我的,跟着我比跟他强一万倍……”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地袭来。
李秀成眼神冰冷,一脚狠狠踹在牛福顺腹部,将其整个人踢飞出去好几米远。
“回去告诉你哥,还有蒋昌盛。”
李秀成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我李秀成还没输。
告诉你们,鑫鑫家具厂,活不过三个月!”
“吹牛谁不会?李秀成,你最好祈祷别落我手里,叶青龙迟早要你的命!”
随着一声气急败坏的嘶吼,牛福顺连滚带爬地钻进那辆212吉普车。
引擎轰鸣声中,车身卷起一阵尘土,狼狈逃窜。
围观的人群见好戏落幕,也就三三两两地散了。
几个平日里爱聊家常的工友大姐却围了上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与警惕。
“晓萌啊,那牛福顺可不是什么善茬。”
一位大姐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在家具厂那会儿就听说他 ** 成性,手脚不干净,你可千万把持住,别被他那张嘴给骗了。”
旁边另一位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好几回大热天的,我看他把朵朵一个人锁在车里,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听着都让人心疼。”
“要说起来,还是秀成实在。”
有人替李秀成辩解了一句,“虽然他有时候说话不着调,但对你们娘俩那是真上心,不像某些人……”
苏晓萌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她微微颔首,轻声说了句:“谢谢大姐们关心。”
这时,李秀成凑上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现在总该明白,刚才打他那一拳,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少贫嘴。”
苏晓萌白了他一眼,但眉宇间的愁云并未完全散去。
积压已久的疑惑此刻彻底爆发,她直视着李秀成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而紧迫:“李秀成,你别想糊弄过去。
牛福顺嘴里说的那个厂子,到底什么时候开的?为什么瞒着我?还有,他凭什么说你是骗子?最关键的——那个叶青龙是什么来头,你又是怎么惹上他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每一个都直指核心。
李秀成苦笑一声,挠了挠头:“这问题太多,一时半会儿哪说得清?”
“说不清就不必再说了。”
苏晓萌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天你要是不能给我交个底,以后就别再来纠缠我和朵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