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肖大光火急火燎地跑回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劲。
“怎么,肖老板今天不陪蒋昌盛演这出‘ ** ’的戏码了?”
李秀成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演?我演得正起劲呢!”
肖大光毫不掩饰眼底的笑意,“这几天亲眼看着蒋昌盛大把撒钱,那种感觉,比我自己数钱还爽。”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今早刚过完,蒋昌盛的人又拉走了五车硬枫木。”
“没跟他争?”
“争了啊!照你说的,直接报了三倍价一万二。
结果蒋昌盛那边像是疯了一样,直接加到一万五截胡。”
肖大光忍不住拍大腿,“看得我都想笑了,这哪是买木头,简直是拿钱烧着玩,差点就要四倍了!”
李秀成挑了挑眉:“那你跑回来做什么?”
“不对劲啊。”
肖大光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昨天市场上就该没货了,今天这批货来得太蹊跷。
我让人去查了底细,发现这些木头竟然是从外省水路船运过来的。”
肖大光生性谨慎,嗅觉向来敏锐。
李秀成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船运?”
省际间的木材调配有着严格的行政壁垒,林场指标岂是随便能外流的?若非走投无路,杨万明与姚金山那帮人怎会卑躬屈膝跑到江市来求黄兴富?既然源头被掐断,这木料绝不可能“返销”
回流。
李秀成盯着那堆刚到的硬枫木,眉头微蹙,一股违和感油然而生。
“底细摸清了,记在这儿。”
肖大光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去。
李秀成接过纸条,转身走向吧台角落,拿起红色的座机听筒,指尖熟练地拨通了姚金山的号码。
毕竟姚金山跟船运公司熟门熟路,查清这批货的始发港易如反掌。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的消息印证了李秀成的猜想——这艘船浑身上下透着邪性。
它根本不是什么跨省长途运输的大轮,而是一艘仅在本地水域穿梭的百吨级小型驳船。
“不对劲啊。”
肖大光看着李秀成挂断电话的脸色,一脸茫然,“既然是外省来的硬枫木,怎么又变成短途船了?”
李秀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如刀:“老肖,动动脑子。
眼下兴蓉市除了咱们和蒋昌盛的鑫鑫家具厂,还有谁手里攥着这批稀缺的硬枫木?”
肖大光愣住,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人选,随即瞳孔猛地收缩,失声道:“沈友亮!是他搞的鬼!”
“ ** 不离十。”
李秀成冷笑一声。
那个向来不守规矩、唯利是图的沈友亮,干出这种偷梁换柱、浑水摸鱼的勾当,简直再符合他的人设。
“这老狐狸真是阴魂不散,专挑节骨眼上捞钱!”
肖大光咬牙切齿,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幸好蒋昌盛下手够黑,把自己坑进去了。
咱们趁现在把 ** 捅出去,让他们内部狗咬狗,热闹看个够!”
“幼稚。”
李秀成断然拒绝,眼神中透着寒意,“就算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大不了弃子台球这一行。
我们要的不是看戏,而是斩草除根,让沈友亮彻底翻身无望。”
肖大光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明白了!你说吧,怎么下套?”
“我要吃光他手里的库存。”
李秀成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深知沈友亮背后还压着一批通过黄兴富渠道进来的松木和硬枫木。
若不连根拔起这批货源,想要彻底瘫痪鑫鑫家具厂的生产线,无异于痴人说梦。
……
次日清晨,酝酿已久的全民台球大赛正式拉开帷幕。
七点刚过,锦绣台球中心门前便人头攒动。
二十余支报名队伍与民间高手汇聚于此,两百多号人摩拳擦掌,气氛热烈非凡。
九点整,团委领导登台致辞,比赛鸣枪开战。
此时的燕子早已褪去选手身份,转型为总教练。
她这段时间挖潜出的民间顶尖好手,此刻皆身着统一服装,严阵以待担任裁判组职责。
整个赛场秩序井然,完全对标北京专业台球大赛的标准执行,每一杆击球都严谨而规范。
赛事开幕首日,流量如洪水般决堤。
本地媒体记者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全天候死守台球中心,镜头几乎没离开过赛场半步。
短短两日角逐,十强席位尘埃落定。
若论竞技水准,这毕竟不是北京那种汇聚了世界级高手的巅峰对决,但“全民台球”
这四个字,恰恰是其最大的 ** 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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