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另一侧,代表摩托车厂出战的是邢兴生,正值二十出头的好年纪,眉宇间透着股锐气。
他对台球痴迷已久,为备战此次大赛,私下里苦练了许久,手感火热。
而代表团方面,派出的是一位年近三十的老将刘铁柱,虽青春不再,但经验老道,沉稳如山。
随着比赛正式拉开帷幕,肖大光在一旁适时充当解说,语调抑扬顿挫。
局势起初对老将不利,比分胶着。
最终,以75比72的微弱优势,邢兴生凭借关键的一记红球绝杀,险胜刘铁柱,捧走了台球大赛的冠军奖杯。
“老刘这把打得漂亮啊!”
有人啧啧称奇,“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竟能和毛头小子打成平手,难能可贵。”
“是啊,不给我们单位丢脸,哈哈。”
颁奖仪式结束后,初获殊荣的邢兴生意气风发,兴奋劲头上来了,竟当场放话,要挑战场边的“燕子”
。
周围懂行的群众顿时起哄,呼声四起,要求冠军与那位神秘女子过招。
赵雪瑶饶有兴致地扫了一眼人群中的少女,轻声问道:“那个女孩,是什么来头?”
台球馆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胶皮撞击的脆响。
肖大光站在台呢旁,满脸堆笑地向几位领导介绍:“燕子可是咱们这儿的镇店之宝,手艺那是相当精湛。”
话音未落,身着专业马甲的燕子已经站定。
她俯身、开杆,动作行云流水,眼神专注如鹰隼。
随着最后一颗黑球稳稳落袋,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一百零几分的高位。
相比之下,刚才还在吹嘘自己球技的邢兴生,此刻脸色有些挂不住,他的得分栏里孤零零地躺着三四十这个数字,两者之间横亘着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没想到肖老板手下藏龙卧虎,这水平可真是深不可测。”
一位领导笑着调侃,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肖大光谦逊地摆摆手,顺势捧了燕子一句:“邢经理刚入行时,还是燕子手把手教的握杆姿势呢,不过到底是徒弟难超师啊。”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绿色的台面上,比赛虽已落幕,但人群的热度却只增不减。
到了饭点,楼下自助食堂早已是人声鼎沸,连转身的空隙都难寻。
不少意犹未尽的球迷甚至直接蹲在角落,捧着盒饭就啃,眼神还时不时往楼上看。
那种对台球运动的狂热,隔着楼层都能感受到。
就连李市长也被这股氛围感染,跃跃欲试。
肖大光心领神会,立刻唤来燕子亲自指导。
在燕子的耐心 ** 下,李市长和赵雪瑶逐渐找到了击球的韵律。
直到下午三四点钟,秘书匆匆跑来提醒有重要会议,李市长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球杆,嘴里还念叨着“再来一局”
。
参观结束时,李市长重重地拍了拍肖大光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肖老板,这地方搞得好,我看很有前途,好好干,组织看好你。”
肖大光挺直腰板,胸有成竹地回应:“请领导放心,我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然而,在这副从容不迫的面具之下,肖大光心里清楚得很:他不过是个挂名的傀儡。
整个台球中心的策划、装修方案,乃至每一个细节的把控,背后都站着另一个男人——李秀成。
从设计图纸到运营策略,全是李秀成的手笔,他肖大光,只是个用来挡明枪暗箭的壳子。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家高档餐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李秀成坐在对面,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苏晓萌和朵朵。
桌上菜肴精致,气氛温馨。
“今天比赛那么热闹,你怎么没露面?”
苏晓萌夹了一块菜放进碗里,看似随意地问道,眼神却紧紧锁住李秀成,“跑哪儿去了?”
李秀成心中微动,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嗯……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怕扫大家的兴,就没去。”
“哪里不舒服呀?”
五岁的朵朵眨巴着那双清澈如雪山湖泊般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父亲,“朵朵带你去医院打针好不好?”
李秀成被女儿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肚子有点疼,不过现在好多了,朵朵乖,爸爸没事。”
苏晓萌虽然嘴上嗔怪道:“肯定是你以前在外面胡吃海喝惯了,把胃给吃坏了。”
但她眼底流淌的温柔与关切,却丝毫无法掩饰。
那份体贴,如同 ** 般悄然漫过李秀成的心田。
饭后,三人漫步在兴蓉市的街头。
此时的夜市尚未达到后世那般繁华喧嚣,只有零星的小贩在路边支起摊位,吆喝着叫卖,年轻的情侣三三两两地穿梭其中,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走着走着,李秀成的步伐慢了下来,侧头看向苏晓萌:“我爸那边,你安排好了吗?”
苏晓萌停下脚步,转头迎上他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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