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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一听就不乐意了,立马翻白眼:“秦淮茹,你什么意思?这鸡要不是棒梗偷的,还能是谁?难道是他捡的?”
秦淮茹火冒三丈:“你瞎扯啥!懒得跟你废话。”说完转身就走。
这架势,再不跑真要被烧到裤衩子了。
娄晓娥见她跑了,转头盯住傻柱,咬牙切齿:“等着瞧。”
二大爷压根不想搭理他,也怕他冲上来打自己。
“行了行了,别理他,晚上开会再说。”
话音刚落,两人出了门。
傻柱一个人坐在炕上,气得直嘬牙花子,憋着火喝闷酒。
秦淮茹回到家,饭都顾不上吃,心里乱成一团。
饭桌上,她一眼看见小当和槐花吃得心不在焉。
“瞅啥呢?吃啊!”她猛地拍桌,“棒梗,老实交代,许家那只鸡是不是你偷的?”
贾张氏慢悠悠抬眼看了她一眼:“胡闹什么?我家棒梗能干这种事?”
秦淮茹冷笑一声,指着槐花衣领上的油渍:“你自己看,这可不是吃饭沾的。外头吃饱了才这么淡定吧?”
贾张氏心里清楚,可还是护孙子。
“棒梗,跟奶奶说实话,鸡是你拿的吗?”
棒梗垂下眼,摇头装无辜:“不知道。”
贾张氏暗赞:还知道装蒜,真是好孙子。
又问小当:“你呢?”
小当懂了,立马学样:“我也……不知道。”
贾张氏心里嘀咕:这俩废物还不算太差。
最后问最小的槐花:“槐花,你说说?”
小槐花奶声奶气地抢答:“奶奶,我哥做的叫花子鸡,香得不得了!”
贾张氏在心里直骂娘:这玩意儿四岁了还这么不懂事。
秦淮茹瞪了她一眼,指着仨孩子说:“你瞅瞅,你瞅瞅。”
棒梗急了,赶紧辩解:“鸡真不是我偷的,我在前院捡的,不抓它就跑了。”
秦淮茹一把戳他脑门:“你就给我添乱是吧?跑了关你屁事!”
贾张氏晃着脑袋教训道:“都听好了,饭一吃完,谁也不准出门,全给我写作业。”
棒梗闷声应:“听见了。”
小当也点头:“听见了。”
小槐花小声跟上:“听见了。”
秦淮茹心里不爽婆婆那套,可也没辙,事儿都到这份上了,只能轻拍棒梗一下。
“你还吃得下去?”
要说寡妇心,蜂尾针那点心思可藏不住。
许大茂家的鸡明明是自家娃偷的,偏要在傻柱面前装清白。
见傻柱被冤,想的不是认错,而是怕他说漏嘴。
二大爷要开会那会儿,本有机会帮傻柱脱身,结果娄晓娥一问,立马甩手跑路。
现在瞧着傻柱卡死在墙角,进退两难,干脆顺水推舟,把锅往他身上扣。
自己呢?只要演得可怜一点就行。
说到可怜,还得谢谢一大爷。
这人设可是他一手定下的。
没男人的家,五十岁不动弹,还想存私房钱,又当又立的婆婆,养出个个胖墩墩、顿顿想吃肉的孩子,再加个狐狸精似的寡妇,一家子咋活?
想天天吃细粮,顿顿有肉,怎么了?
家里有缝纫机,怎么了?
收音机摆着,怎么了?
工资跟三大爷一样多,人丁少,怎么了?
三大爷不叫苦才怪。
贾家那帮人笑话三大爷抠门,又怎么了?
一个肯半夜送粮、啥都肯帮的傻柱,才正常。
谁让他是老大叔回亲自教出来的?
做人别太自私啊!
能半夜给寡妇送米,还能有坏心思?
一首《不能说的秘密》,献给那位大爷。
八点多,上班的下班的都回来了,上学的也溜达进院子。
男女老少聚在前院,开那场不定期的“全院大会”。
仨大爷牵头,管管大院里的杂七杂八——谁家水管漏了,谁家狗咬了人,谁家孩子偷了瓜。
表面上是为大院好,实则各怀心思。
可李家照旧该干啥干啥。
李学武一进院就直打嗝,酒气熏得人躲。
破桌子边坐了仨大爷,茶缸子冒热气。
许大茂端来那盆凉透的鸡,油都凝了。
傻柱低头搓手,指甲缝里还沾着鸡毛。
秦淮茹三个娃抱着鸡出门时,邻居都瞅见了。
谁不知道这事儿?
大姥在屋里噼柴,斧头落得利索。
枯树干不费劲,咔嚓两下就断。
木头码得整整齐齐,像排兵布阵。
李老太太坐在门口小板凳上,眯眼瞧热闹。
她不说话,也不插手,谁也惹不起她。
开会?就是看戏。
李学才在南屋翻书,李雪歪头看。
刘茵踩着缝纫机,针线飞快。
参片切得薄如纸,刀锋没停过。
李顺拿切刀的手稳得像铁铸。
“哎哟,李股长来了!”刘光天赶紧起身。
李学武一咧嘴:“啥事?半夜开大会?”
众人哄笑,有人喊:“偷鸡案,你可算赶上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酒还没醒,心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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