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他翻个白眼,手往脑后一挠:“谁传的?就棒梗那点破事。”
“真不是他干的?”她一脸不信。
傻柱点头,嗓门低了些:“许大茂两口子去求李学武了。”
“李学武?那个新上任的治安股长?”
“嗯,公事公办,人家也难做。”
他心里松了口气。谁乐意背黑锅呢?好歹李学武没整狠的,算是给面子。
何雨水撇嘴一笑:“我还说呢,刚才三大妈说我找靠山了。”
傻柱摆手:“别瞎掺和这烂摊子,你自己的事儿呢?”
“定了,春节结婚。”她语气平淡,像在念菜名。
其实她也不懂喜欢是啥样。从小没人管,找个能靠的就行,嫁人就是归宿。
傻柱点点头,拍拍她肩膀:“行,那就办吧。娶了警局的,也算对得起娘了。别管我,回屋去。”
她盯着哥哥脸,总觉得有话藏了,可也没追问。拎包转身就走。
门口影子里一闪,秦淮茹窜出来喊他。
“傻柱!”
他回头,脸有点僵。
“姐……借五块,明天买鸡钱还没凑齐。”
傻柱犹豫一瞬,从兜里摸出钱递过去。
“谢谢啊,你还惦记我。”
“嗐,帮不上忙,李学武也是 ** 的,别怪他。”
秦淮茹低头搓手,小声嘀咕:“三大爷真是恨不得把你扒皮,许大茂那家伙,肯定塞了好处。”
傻柱冷哼一声,眼神发沉:“闫老扣,从来就没安好心。”
她又补了一句:“二大爷也怪得很,还说你……”
傻柱心里那 ** 气刚压下去,秦淮茹立马就慌了。
这人眼珠子一转,心想得赶紧把锅甩出去。
可傻柱没看她,反倒开口问起饭盒的事。
她手心冒汗,嘴上却还得笑着应:“哎哟,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就办!”
这话出口,嗓子发紧,像是吞了块冰。
可她得撑住,不能露怯。
“我刚跟我妈说过了,她点头了。”
“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不帮你谁帮?”
“咱俩要是沾了亲,你不得更疼咱们家?”
话一说完,她自己都嫌恶心。
可为了稳住傻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
傻柱咧嘴一笑,一脸得意:“这才对嘛。”
“我发现啊,寡妇最聪明。”
秦淮茹喘口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胡说八道!”她小声嘀咕,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天还没亮透,李学武就被娘从被窝里薅起来。
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
自行车没了——被他哥骑去丈人家了,现在还没还。
只能走着去轧钢厂。
腿肚子打颤,背脊发凉,可步子不能停。
到了厂里,先捋了捋治安股的事。
接着带着护卫队下楼练早操。
以前都是应付差事,能偷懒就偷懒。
今天不一样。
李学武一声令下,全队集合,直接开跑。
一圈又一圈,绕着厂区跑。
他边跑边看,哪儿漏了防,哪儿该加岗,全都记在心里。
“一二一!”
“一二一!”
“一,二,三,四!”
厂子大得吓人,几个厂子合并的,光是围墙就长到望不到头。
难怪是厅局级单位。
南门进工人和小车,北门走火车、运料的大货车。
中间一条水泥路,两边全是厂房。
东边车间后面紧贴铁路,堆着铁皮和废料,全是仓库和料场。
西边这边,雪糕厂、食品厂、俱乐部、大礼堂,还有宿舍区。
边上有个团结湖,水清得能照人影。
湖边还有一处招待所,晚上灯亮着,时不时传来笑声和歌声。
李学武刚跑完操,浑身是汗,裤腿还沾着草屑。门卫室电话响了,董文学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赶紧来办公室一趟。”
他踹开屋门,一股烟味扑面而来。董文学坐在桌边,旁边两个穿国防绿的中年男人正慢悠悠喝着茶。
“来,学武,坐。”董文学笑得像块抹了油的石头。
那俩人站起来,手一伸,寒暄几句,语气不紧不慢。一个姓刘,一个姓于,说是武装部来的,要查点资料。
李学武心里咯噔一下,但脸皮没动,只点点头:“您说,我配合。”
两人坐下,话头就来了。问小学哪年的,班主任叫啥,连同桌谁家卖豆腐都翻了一遍。
接着往上翻,翻到祖上三代。李学武挠了挠后脑勺,结巴道:“太爷爷、爷爷、我爸……都是干中医的,没出过名,就是给人扎针贴膏药。”
于干部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又问起恋爱史。李学武脸皮一烫,老实交代:谈过三个,离了两个,剩下一个现在住隔壁厂家属楼。
刘干部嘴角抽了抽,低头记了几笔,又问:“工作表现呢?有没有犯过错?”
“没犯过,但睡过岗一次。”李学武老实交代,“那天累瘫了,趴桌上打了个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