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救急，谢什么”

程明笑笑，站在门口，夜风把他的T恤吹得鼓起来又贴回去。

“哎大哥！”

紫毛追出来两步，声音还是小小的，但比刚才在店里大了点，“大哥，我们微信！”

程明转过身，一手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摇摇手机，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消失在夜色中，这时候黄毛也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啃完的鸡爪。

“大哥你叫啥啊！”

没声了。

黄毛和紫毛站在沙县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拐进张庄的巷子里，消失在一片昏黄的路灯底下。

“这煞笔大哥……”

黄毛精神小妹，咬了口卤鸡爪，含糊不清地嘟囔，“还怪有意思嘞！”

…………

张庄街口的霓虹灯，晕的人眼睛有点恍惚，程明揉了揉眼睛，一点也没有发现，黄毛精神小妹+10的透明标记，一闪而过。

程明拐进巷子，走出一段才放慢脚步，有舍才有得，欲擒故纵而已，这俩精神小妹，程明相信以后还会有不少交集！

程明掏出来一根红旗渠，叼在嘴里，没点，欲擒故纵嘛，算不上啥手段，这是他大专，做了两年舔狗才得到的宝贵经验而已。

程明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浑浑噩噩混过了三年，但也考上了大专。

来到大专才知道，万里挑一的极个别同学，这里有一操场！

老师口中的老鼠屎，这里有一整锅！

天下狗熊如过江之清道夫！

在高中你可能是一块烂泥，但这里是一片沼泽。

所以本着废物利用，大二那年程明和同学们，被全都拉到电子厂来实习，虽然程明不知道，室内设计和打螺丝有什么关联？

但一个月1850元的薪水，还是让程明十分满意，因为区区三个月的工资，就可以给自己心爱的女生买上一台苹果手机了，当然这只是他上一辈子的想法。

上辈子喜欢的那个女生是隔壁经管系的，她叫赵晨晨。

赵晨晨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很甜，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总喜欢歪着头。

赵晨晨喜欢拍自己，有时候是拍自己吃饭，有时候是拍自己打王者荣耀。

拍完就发朋友圈，配文什么“憨憨今天又带我上分了”，什么“电子厂打工仔日常”，只是不知道下面为什么，总是没有人点赞！后来程明知道了一个叫什么仅自己可见！

程明当时觉得，这个女生好好，她喜欢我！她愿意发我的照片，说明我在她那儿有存在感。

后来才发现，存在感这东西，赵晨晨那儿多得是！隔壁机电系的，人家送她口红，她发朋友圈；谢谢哥哥的口红，最喜欢这款tf了。

经管系本系男生，人家请她看电影，她发朋友圈；最喜欢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喜剧。

就连厂里那个线长，秃头大肚子那个，请她喝了两杯奶茶，她都能发个“今天有人投喂啦”。

程明像只被人揉捏的汤姆猫，直到最后毕业后他才知道，那几年赵晨晨同时吊着的人，一只手数不过来。

这些人都是她的好哥哥，都是她考验中的预备男友。

程明吐出一口烟，谁年轻的时候，不遇到几个渣女呢，不过自己也不吃亏，也狠狠用过3回！

这辈子啊，钱还是花自己身上！

有梧桐才会吸引凤凰，烟抽完了，程明把烟头按灭，随手弹进路边的垃圾桶。

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自己的荣耀畅玩4x，微信提示：社会你楠姐，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头像是她穿着皮裤，45度仰头的大头拍，点了通过。

对面秒回：大哥，是我，刚才那个黄毛，紫毛是我姐妹。

程明：知道。

对面又秒回：我叫袁楠楠，她叫刘雪。

程明回复了个笑脸，然后打字：程明。

那边发了个小猫打滚的表情：今天谢谢大哥了，明天请你喝奶茶呀。

好啊，程明回复，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宿舍走去。

顺便再去理理头，头发有点长了。

“两边剪短，中间修修”

“OK”

理发师比了个手势，都是富士康周围的务工小青年，这种头发最容易剪，不到10分钟，程明的头发就剪好了。

原本的头发挺长的，如果几天不洗就跟杂草一样，现在多余长发没了，五官全露出来了

程明眉毛，没那么浓，但却是两道整齐的剑眉，斜着往上挑。

眼睛，程明也一直觉得自己眼睛小，现在才发现不小，是内双，眼尾有点往上一挑，挺有精神的，有点儿儒雅感。

程明盯着镜子，半天没动，自己男大的时候也有几分模样，只是后来怎么变得那么肥胖猥琐了？

理发师靠在椅子上，得意洋洋地转着剪刀“怎么样？我说了吧，早该剪了。”

程明摸了摸自己下巴，确实，自己挺适合这样清新的发型。

“你这五官，硬朗型的，”理发师开始点评，“就是之前让头发给埋了，现在露出来，多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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