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捧着大炎密使的求和文书刚踏进镇北城县衙大堂,刘三就先炸了毛,手里擦得锃亮的坦克车钥匙往桌案上一拍,哐当一声响,震得茶碗都跳了跳。
“求和?还割半壁江山?这大炎皇帝是睡糊涂了吧!”
“早先他横征暴敛、纵容海外修士欺压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和?如今咱兵强马壮,他倒想当缩头乌龟,门都没有!”
他说着就撸起袖子,一副要冲出去把密使拎进来胖揍一顿的架势,玄甲摩擦出沉闷的声响,那股子莽直劲儿,看得旁边站岗的亲兵都忍不住想笑。
黑炭正趴在林夜脚边啃着王胖特意送来的酱羊腿,听见动静抬了抬脑袋,嘴角还挂着油光,小眼神斜睨着门外,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像是也觉得这密使来得晦气,啃完最后一口肉,把骨头往旁边一扒,蹭了蹭林夜的裤腿,又蜷成一团打盹,半点没把这所谓的求和放在眼里。
王胖腆着大肚子,刚把七座藩王城的粮草账本核算完,肥手指还沾着墨汁,一听割地求和,立马放下算盘,肥脸一沉,嗓门也提了起来。
“哎哟喂,这皇帝老儿打得一手好算盘!半壁江山就想打发咱?咱百万大军、无数百姓拥戴,可不是为了半壁江山来的!”
“他大炎朝廷早就烂透了,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要我说,压根没必要谈,直接挥师打进京城,把他赶下台才是正理!”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肚皮,怀里的账本抱得紧紧的,生怕这糊涂求和耽误了他后续打理全国粮草的大计。
铁柱一身玄甲肃立在旁,手持无线电刚和各城守军通完消息,闻言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却字字铿锵。
“大炎皇帝此举,不过是缓兵之计。京城周边藩王尽归,海外修士被全歼,他早已无兵可用、无援可求,割地求和,无非是想拖延时日,暗中再做反扑,绝不能轻信。”
“我军如今粮草充足、兵强马壮,各城防线稳固,正是一鼓作气直取京城的最佳时机,断不能给敌人喘息之机。”
苏墨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手里还拿着刚改良完的灵能炮弹图纸,慢悠悠抬眼,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半壁江山?他如今连京城都守不住,哪还有资格谈割地。我军破城只是时间问题,答应求和,反倒寒了沿途百姓的心,毕竟咱们要的是一统天下,不是偏安一隅。”
“密使既然来了,不妨见见,也好让他把大王的决心带回京城,让那皇帝老儿死了这条心。”
林夜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神色淡然,听完众人的话,抬眼看向亲兵,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带密使进来。”
亲兵领命转身,不过片刻,就领着一个身着紫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大炎官员走了进来。这密使是大炎朝中的礼部侍郎,平日里在朝堂上也是能说会道的角色,可此刻踏进青阳军大营,看着满殿肃立的铁甲将士,听着城外隐约传来的火炮操练声,双腿止不住打颤,腰弯得像只虾米,连头都不敢抬,手里的求和锦盒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挪着小步走到大堂中央,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勉强挤出几分恭敬。
“下臣……下臣礼部侍郎周谦,拜见青阳王!奉陛下之命,特来向大王求和,愿与大王平分天下,割让江南半壁江山,岁岁进贡,永世修好,只求大王退兵,保全大炎社稷……”
说罢,他双手捧着锦盒,高高举过头顶,身子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三见状,当即跨步上前,指着周谦的鼻子就骂,嗓门洪亮得震得大堂都嗡嗡响。
“平分天下?你家皇帝怕不是老糊涂了!这天下本就不是他大炎私产,是被他苛政害得民不聊生,百姓盼着我们来救,你还好意思提割地退兵?”
“我告诉你,半壁江山我们不稀罕,整个天下,我们都要定了!趁早回去告诉你家皇帝,乖乖开城投降,还能留他一条性命,要是敢顽抗,等我们打进京城,定让他碎尸万段!”
周谦被骂得头也不敢抬,身子抖得更厉害,结结巴巴地辩解。
“大王……大王三思啊,江南半壁富庶,良田万顷、钱粮无数,大王得了半壁江山,便可安享太平,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王胖凑上前,肥脸上满是不屑,伸手戳了戳周谦的脑袋。
“安享太平?你家皇帝苛政不除,百姓就没有太平日子!我们大王起兵,不是为了抢地盘、享福,是为了推翻暴政,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穿暖,不受欺压!”
“你这求和书,还是拿回去吧,我们不稀罕!再说了,如今各路城池都归降了,你家皇帝就剩一座京城,拿什么跟我们平分?”
铁柱上前一步,玄甲铿锵,眼神锐利地盯着周谦。
“大炎气数已尽,民心尽失,负隅顽抗只会让京城百姓遭殃。速速回去禀报,降或不降,三日之内给准信,逾期,我军即刻挥师北上,踏平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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