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小时前,东京。
椎名立希揉着酸痛的肩膀坐在电脑前,随手拿起一包素食营养液叼在嘴里,继续投入枯燥的作曲工作。
音乐会的事新堂答应会帮乐队争取到名额,但音乐会不同于Live,不是演一两首歌就能应付的,至少需要连续演奏两个小时。对成名已久的老牌乐队来说自然不成问题,可她们的曲目储备实在太少了。
虽然大家都说只要能在音乐会上露个脸就很满足,但这么好的机会,怎能轻易放弃?所以她必须再写出两到三首歌,至少要让观众听得满意。
音乐会就在半个月之后,她必须提前几天完成编曲。幸好灯有用之不尽的笔记本随笔,作词资源十分充裕,只是编曲时间实在太紧张了。
也许是昨天打工后又通宵作曲的缘故,她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
“还有十几天,但还是没什么灵感啊……”
椎名立希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如果换成祥子,大概已经写完一首了吧……”
嗡——嗡——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立希有气无力地拿起来看了一眼,闹钟已经响了,浑身的疲惫仿佛又加重了几分。但说归说,她还是强撑着身子换上校服。虽然花咲川不是特别严格的学校,总是旷课的话还是会留级的。
走向楼梯时,椎名立希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姐姐的房间。这个时间点,姐姐应该已经先去学校了。她并不讨厌姐姐,但那份天才的光环始终压得她喘不过气。无论她怎样努力,那道鸿沟都无法跨越。
“真希的妹妹”……周围人总是这样称呼她,仿佛她只是姐姐的附属品,这种叫法她早已听厌了。
所以,椎名立希选择了逃避。无论是在学校还是日常生活中,她都尽量离姐姐远一些。不过现在……
“如果能在音乐会上留下我们的印记,应该算是真正崛起的第一步了吧。”
尽管身体疲惫不堪,椎名立希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她暗自决定,今天要再召集大家开一次乐队会议。这一次,一定要让新堂也来帮忙作曲。那样的话,写出三四首曲子也许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叮咚——
就在她准备走下楼梯时,手机突然响起。她打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用户9029@全员:【抱歉大家,我要去熊本处理一些事。】
“哈?”
………………………………………………………
现在?熊本
“不行不行,这还不如我直接绑票呢!而且这种手段太损形象了!”
新堂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这种卑劣又没品的方法,他实在不愿采用。真要用这一招,还不如直接修改伯父伯母的认知。
井芹凉音见自己的主意被否决,失望地趴在地毯上泄了气:“这招也不行吗?真是既要当碧池又……”
“停停停,姐姐不准在新堂面前说脏话!把他带坏了怎么办?”
井芹仁菜连忙捂住姐姐那张在京都呆了几年后变得阴阳怪气的嘴。井芹凉音却拉开妹妹的手,无奈地站起来叹了口气:“要让爸爸那个老古板松口,根本不可能嘛……”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三人顿时精神一振,尤其是仁菜,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仁菜。”
井芹宗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还没等他们开门,他又继续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井芹宗男端着两份妻子做的芥末莲藕咖喱,站在女儿房间门前。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一种世界观被彻底击碎的无力感笼罩着他。女儿是因为在家太过压抑,去了东京才会变成这样的吗?还是说,是他自己的错?
井芹凉音打开门,看到父亲憔悴得仿佛老了十岁的面容,顿时一惊:“爸爸,你还好吗?”
“凉音,麻烦让我和仁菜、新堂好好谈一谈。”
井芹宗男的声音充满了颓丧。此刻,他教育家的光环已彻底消失,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因为女儿在东京乱搞还搞同性恋而陷入绝望的父亲。
“哦……好……”
井芹凉音犹豫地看向房间里的新堂和仁菜,见新堂点了点头,她才松了口气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井芹宗男已经很久没进过女儿的房间了。看着周围熟悉的布置,他心里又是一阵酸楚。但为了不在女儿面前失态,他板着脸将两份咖喱放到小桌上,顺势坐了下来:“你和新堂还没吃晚饭吧,先吃饭。”
“下毒了吗?”
井芹仁菜警惕地盯着推到新堂面前的那份咖喱,一脸怀疑地把自己那份和他换了一下,然后望向父亲。这一举动让井芹宗男眼角微微抽搐。
“唉……我想问问,仁菜,你在东京……真的那么开心吗?”
井芹宗男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新堂和仁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仁菜谨慎地回答:“嗯……很开心。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