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堂放下手中的企划书并没有再问责任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问向丰川祥子:“清告先生...最近怎么样?”
“父亲他...还是那样...不怎么好。”
丰川祥子的手瞬间抓紧了自己的裙角咬紧牙关,她的眉头下意识的皱紧眼睛也看向了一边显得十分不情愿提及这件事。新堂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然后无奈的托着腮闭上眼睛说道:“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祥子,只是如果只是为了赚钱的话,大人的事情还是交给大人的好....”
新堂知道丰川祥子的家里似乎经历了什么变故,据灯和立希的说法她以前还是个大小姐什么的,不过看现在清告先生的情况,也许是家里的公司经营出来什么问题才导致一蹶不振需要整天用酒精麻醉自己,而丰川祥子想必也是因此才不得不结束乐队出来打工的吧。
想想以前可能是大小姐的丰川祥子需要整日奔波四处打工维持生计,新堂也觉得很心疼,只是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怎么说也应该是让清告先生重新振作起来才对。
又来了...高高在上的说着理所当然的话,自己当然也想父亲重新振作起来,可是....祖父把父亲驱逐出家族加上母亲的逝去,父亲真的已经垮掉了啊!
“不要说的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丰川祥子像是抑制了自己的情绪太久,一个人苦苦坚持着打工为此不得不放弃一切的心酸、被人误解而无法说出的苦涩,在新堂那看似理所当然却让她只觉得恼怒的话中彻底爆发了,她陡然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让父亲振作起来…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我试过多少次了?在他还能听进话的时候,在他还没有完全被酒精吞没的时候…可是我现在不是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一直高高在上的新堂同学你又懂我什么?!”
“咕...”
新堂下意识的将双手抱拳的做出防御姿态拦在身前,脑袋也往肩膀处缩了缩不敢去看丰川祥子那神情激动而靠近的脸,直到丰川祥子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分而闭上嘴重新坐下时,新堂才勉强的睁开眼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小声抱怨道:“别...别凶我啊...”
又不是自己让她的家庭和清告先生变成这样的...为什么对自己吼...自己只是...真的只是出于关心才这样说的而已...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被这样说啊...
新堂紧紧抿着唇瓣,那双总是温和甚至带点慈爱的金色眼瞳,此刻清晰地蒙上了一层水光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丰川祥子看到新堂那微微垂下的面庞和紧紧攥着的拳头,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被家长冤枉而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她刚才…做了什么?
被触及痛楚的不甘与恼怒的浪潮急速退去,留下冰冷而尴尬的滩涂以及新堂那几乎要因此落泪的伤心的模样。
“我又没说...不...不愿意帮你...唔...我只是...唔...”
一颗颗晶莹的泪水顺着新堂的眼帘溢出,如一滴滴甘霖般滴答在新堂和服未能覆盖住的皙白润玉大腿上,每个字都像是从堵塞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抽噎,而这让丰川祥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痛着。
“新...新堂我...对...”
丰川祥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下意识想要伸出手想要安抚新堂,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新堂曾经...愿意给她在学校带便当,帮她那个被父亲弄的不堪入目的廉价出租屋耐心的收拾卫生,愿意帮她照顾醉酒的父亲,丰川祥子还记得第一次遇见新堂时即使被父亲醉酒吐了一身还愿意拖着自己父亲满东京的找回家的路。
新堂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人....自己一直知道的...可是...总是没办法知行合一...总是一次次的…
新堂似乎感觉到了丰川祥子的靠近,身体更往里缩了缩躲开了丰川祥子的手,带着明显的抗拒和难堪可这的动作像针一样刺了祥子一下。
新堂此时只能将脸更深地偏向一侧,试图用蜷缩的姿态和垂落的发丝遮挡自己的不堪:“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种坏心眼的话...”
“我最近...可能太疲惫了,抱歉...”
丰川祥子深深的对着新堂鞠了一躬,随着脸面向地面的过程她金色的眼眸仿佛失去了神采。
“这是...初华拜托我的....我会办好但是...”
新堂抹了抹眼角,咬着牙声音干涩的说道,他拿起那份企划书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介绍信用订书机重重的定在一起然后将其塞到丰川祥子的怀里。
他始终不愿意再去看丰川祥子的眼角像是在驱赶一样推着丰川祥子往书房外赶去:“但是,现在...出去!以后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了,随你怎么折腾...别再来了...”
“哎?等一下...新堂你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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