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测量下限,记录为无可见位移。”
“别急,还有一次。”
第三次施力结束,马营长伸手推了推座钣,随后站起来说道:“加百分之十。”
陈衡让工作人员重新调整加载装置。
加力完成后,座钣仍留在原位,冰面上的三个小坑加深了少许。
马营长拿出记录本,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旁边军官问道:“你写什么?”
“冻土可用。”
陈衡说道:“这四个字还不能直接写进定型结论。”
马营长抬头看他。
“怎么,怕担责任?”
“冰面静载模拟通过,只能证明座钣在这种条件下没有出现初始滑移,边防冻土成分不同,实弹冲击也需要验证。”
“那我改成冻土可试?”
“这样更合适。”
马营长划掉最后一个字,重新写了一遍。
另一名军官已经走到携行具旁边。
他早年当过侦察连长,对单兵负重格外敏感,没等陈衡介绍,便把炮身背带,炮架背带和座钣背具全部拆开。
“秤在哪儿?”
“墙边。”
“你别帮我,我自己称。”
他把各部件逐一过秤,每报出一个数,便在本子上记一行。
全部称完后,又从头加了一遍。
王处长问道:“算错了?”
“我怕少算一件。”
“那就再算一遍。”
第二遍结果相同,那名军官抬起头问道:“三个人就能带走,连炮弹?”
“按六发急用弹计算,三人能把炮和弹药带走;持续作战必须增配弹药手和后续补给。”
“山路呢?”
“坡度超过二十五度,炮身携行员负担会上升,建议途中轮换。”
“轮换最麻烦,谁接炮,谁就得把自己背的东西交出去。”
“可以重新分配,炮身固定一人,炮架和座钣轮换。”
“背带太窄。”
军官把背带贴到肩上,又用手拉紧说道:“冬装厚,短距离看不出来,夏装行军二十里,这条边能把肩膀磨破。”
“加宽会增加材料,也会影响收卷。”
“多这点重量,总比战士拿毛巾垫肩强。”
“您建议加宽多少?”
“至少一指,再加一层软垫,别用吸水的棉料,淋雨以后背着更沉。”
陈衡在本子上记下尺寸说道:“材料要回厂试,宽度先按您说的做样件。”
王处长拿起军帽说道:“重量看完了,接下来不在屋里谈,去靶场。”
下午到了靶场,他没有让陈衡先演示标准操作,而是直接给出战术条件。
“步兵排进攻时遭到机枪火力点压制,前面的人抬不起头,炮班接到请求后,一分钟内必须打出第一发,你们能不能做到?”
“从接到射击诸元开始计算,还是从卸下装备开始?”
“炮班正在携行,听见口令后卸炮,架炮,装定诸元,第一发落进目标区才算结束。”
“目标距离呢?”
“八百米,靶场已经标定,射击诸元现场下达。只准打一发,弹着进入机枪工事靶区才算结束。”
陈衡看了一眼场地说道:“可以试。”
“别先说可以,做给我们看。”
口令下达后,三人立即卸下部件,座钣落地,炮架展开,炮身与炮架连接,瞄准手装定诸元。
第一发炮弹出膛后,远处靶位升起命中标志。
计时员报出结果:“四十七秒。”
几名军官转头对视,马营长先问道:“从携行状态算的?”
“从王处长下口令开始,一秒没扣。”
侦察连长出身的军官说道:“我们原来的炮班,训练成绩也难压进一分钟。”
王处长却问陈衡:“能不能再快?”
陈衡没有马上回答,沿着炮位看了一遍。
“再来一次,弹药手的位置要调。”
“调到哪儿?”
“从后方移到发射阵地侧面,架炮时就取弹,不等炮身完全装好。”
王处长问道:“会不会挡住瞄准手?”
“站右后侧,不进入炮架展开范围,装填前再向前一步。”
“安全距离呢?”
“站位本身符合要求,但流程变了,先空走一遍,请靶场安全员确认。”
“那就先走空动作。”
三人按新的站位空走了一遍。靶场安全员逐一检查人员位置,确认弹药手不会进入炮架展开范围,也不会在炮身固定前把炮弹送到炮口上方,才向王处长点头。
第二次口令下达,弹药手按新位置行动,炮架尚在展开,他已经取出炮弹,等炮身固定后立即送到装填位置。
远处再次升起命中标志。
计时员看着秒表说道:“三十九秒。”
王处长问道:“快的八秒从哪儿省下来的?”
“弹药手少跑了两步,也没有等炮架完全固定才取弹。”
“这个动作能写进操作规程吗?”
“要先重复测试,确认不同炮班都能做到,还得检查弹药手会不会干扰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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