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酒后真言

作品:魂穿70年代,植物人到军工大佬|作者:贫僧煮酒|分类:都市|更新:2026-09-05 17:55:33|字数:7020字

“人多,热。”

“走路为什么打晃?”

“头晕。”

“头晕还不知道扶墙?”

“今天高兴,忘了。”

陈德厚看他还能一问一答,抬手指了指椅子:“坐着,别动,我去打水。”

“爸,宴席没吃完。”

“没吃饱?”

“吃饱了。”

“那为什么散?”

陈衡盯着桌上的针线笸箩:“孙建国来了,把刘厂长叫走了。”

“厂里出事了?”

“不知道。”

“你问了吗?”

“问了,他们不说。”

“既然不说,今晚就轮不到你管。”

“刘厂长走前看了我一眼。”

“看你一眼又怎么了?”

“那一眼不对。”

“眼睛还能写字?”

“爸,您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我只知道你进门差点拿脑袋磕地。”

陈德厚端来一盆热水,把毛巾浸进去拧干:“脸抬起来。”

“我自己擦。”

“手都不听使唤,还自己擦。”

“我的脑子清楚。”

“清楚就把厂长看你的那一眼先放下。”

热毛巾覆上来,陈衡闭住眼,鼻腔里全是宴席带回来的酒味。

陈德厚擦完一遍,又把毛巾放回盆里:“烫不烫?”

“不烫。”

“嘴硬。”

“再烫一点也行。”

“脸是你的,不是炮管,不能拿温度试。”

擦到第三遍时,陈衡抓住父亲的手腕,掌心烧得发潮。

“爸,我做到了。”

陈德厚没有抽手:“先松开。”

“您听见没有?”

“听见了。”

“我真的做到了,那门炮,北京原则同意定型了。”

“你回来那晚已经说过。”

“那晚说得不够。”

“差在哪儿?”

“那晚文件还在包里,我总觉得醒过来,章就没了。”

“今天呢?”

“今天全厂的人都在,赵师傅在,大刘在,小李和小王也在,孙工说,以后该我替别人挡事。”

“你能挡得住吗?”

“能挡一次算一次。”

“挡不住怎么办?”

“再找人。”

“这句话还记得,说明脑子没全糊涂。”

陈衡抬起脸:“爸,轻了三成。”

“什么轻了?”

“炮,八二迫击炮,比原来的轻三成,威力没减,射程也够。”

“你跟我说过。”

“背带还要加宽,夜间标识也要改,冻土试验没做完,快速展开还得写进规程。”

“既然没做完,你高兴什么?”

“原则同意定型。”

“又是原则。”

“原则也难,您不知道有多难。”

“那你说。”

“炮管壁厚差一点就不行,底板受力算了多少遍,我记不清了,三角形支撑改过,精度也改过,第一根炮管还报废了。”

“后来呢?”

“后来赵师傅重新车,大刘守着尺寸,零点零二都不肯放,小王算数据,小李改图,老周看着我。”

“厂里还有谁?”

“还有孙工,刘厂长,弹药车间的人,试验场的人。”

“那就没漏。”

“不能漏,漏一个都成不了。”

陈德厚扶他躺下:“鞋抬起来。”

“我还没说完。”

“躺着说。”

“北京的专家问得快,我起先怕答不上来。”

“你也知道怕?”

“知道,只是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后来答上来了?”

“答上来了。”

“那还哭什么?”

陈衡抬手摸了摸脸:“我没哭。”

“我说你现在哭了?”

“那您问谁?”

“问一个把眼睛闭上的人。”

“我没闭。”

“睫毛都挨上了。”

陈德厚替他脱掉鞋,又端来热水放在床头:“喝一口。”

“不喝。”

“刚才喝了一晚上白水,现在倒不肯喝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厂里的水是庆功酒。”

“家里的水是醒酒汤,喝。”

陈衡撑起身喝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淌到领口,陈德厚拿毛巾替他擦掉。

“爸,炮管不能厚,厚了就重,也不能薄,薄了扛不住膛压。”

“嗯。”

“底板要稳,受力得散开。”

“嗯。”

“那个三角形,算错一点都不行。”

“知道了。”

“您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你还想说。”

“精度不能差,差零点零二,炮弹出去就可能偏。”

“那就别差。”

“对,不能差。”

话越来越含混,炮管,壁厚,三角形,精度,翻来覆去挤在一起,后面又混进几段听不清的音节。

陈德厚在床沿坐下:“陈衡,听得见吗?”

“听得见。”

“难受就说。”

“不难受。”

“那你哭什么?”

“没哭。”

“枕头湿了。”

陈衡把脸埋进枕头,肩背一下一下发抖:“爸,我真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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