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一楼是欲望的狩猎场,二楼是绝望的赌博地狱,那么这栋楼的最顶层,就是恶魔的行宫。
厚重的红木大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房间的地面上铺着来自波斯的纯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如同漫步云端。
墙壁上挂着不知真假的西洋油画,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光芒,将房间里的每一处奢华都照耀得熠熠生辉。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足以容纳五六人的超大真皮沙发。
黑龙会的组长,鬼头源十郎,此刻正像一头吃饱了的肥猪,慵懒地陷在沙发的软垫里。
他穿着一件敞怀的丝绸睡袍,露出了满是胸毛和赘肉的胸膛,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烟雾缭绕中,那张油腻的脸上写满了贪婪与傲慢。
而在他身边,围绕着四名衣着暴露、甚至可以说是只披着薄纱的美少女。
她们有的在给他捶腿,有的在给他剥葡萄,有的在给他倒着昂贵的威士忌。
她们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深深的恐惧和麻木。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作呕的。
鬼头源十郎的左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银色的链子。
链子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黑色的项圈。
而项圈,扣在一个女孩的脖子上。
女孩身上没有几块布料,正跪在昂贵的地毯上,眼神空洞,像是一个坏掉的人偶。
“哈哈哈哈!”
鬼头源十郎对着最新款的卫星电话大声笑着,声音粗鄙而刺耳:
“咱们上次聊的那个‘货物’渠道,我又搞到几个新货色。啧啧啧,这次可是极品,有个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呢。”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那个学生妹一开始还挺倔,又是报警又是绝食的。结果怎么着?我当着她的面把她那个赌鬼老爹的手指剁了一根,她立马就乖得像条狗一样了。”
“真的,比起那些为了钱主动贴上来的,还是这种被迫就范的玩起来有意思。那种把贞洁烈女一步步踩进泥里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啊!”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鬼头源十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露出了一丝不屑:
“那个叫由美的?切,别提了,晦气。”
“那女人太不识抬举。本来长得挺水灵,能卖个好价钱。结果刚带进来没两天,就趁看守不注意咬舌自尽了。”
“死了还得老子花钱处理尸体,真是个赔钱货。早知道就该先让她那个废物男朋友在旁边看着,说不定还能多榨点油水出来。”
他毫无顾忌地谈论着逝者,仿佛那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个摔碎的廉价花瓶。
……
北原苍介正蹲在通风口,将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啧。”
“虽然反派需要坏一点。”
“但这只肥猪……是不是坏得有点太缺乏美感了?”
“既没有那种想要征服世界的雄心壮志,也没有那种坚持某种扭曲正义的偏执。单纯就是为了欲望而作恶的低级生物。”
北原苍介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杀意。
“这种毫无格调的垃圾,连成为魔王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
社长室。
鬼头源十郎并不知道死神已经在本子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他聊得有些口干舌燥,挂断了电话。
“呼……稍微有点火气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牵着的链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哗啦啦。
他轻轻扯动了一下。
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女浑身一颤,像是受到了某种条件反射般的惊吓。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在剧烈发抖。
“过来。”
鬼头源十郎命令道,像是在呼唤一只宠物。
少女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不敢反抗。她见过那些反抗者的下场,那是比死还要恐怖的地狱。
她只能屈辱地手脚并用,慢慢爬到了鬼头源十郎的脚边……
“乖孩子。”
鬼头源十郎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那粗糙的手指划过少女细嫩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既然要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向后靠在沙发上,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呼气声,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变态快感。
周围的陪酒女们虽然心中不忍,但谁也不敢说话,只能更加卖力地阿谀奉承:
“组长真是威风呢~”
“这种调教手段,也就只有组长您能做到了~”
就在这充满糜烂气息的时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似乎是从地板下方传来的。
紧接着,是一阵隐隐约约的、如同海浪拍打礁石般的嘈杂声。
那是惨叫声。
是金属碰撞声。
是某种东西被切碎的声音。
“嗯?”
鬼头源十郎皱了皱眉,那种被打断兴致的不悦让他瞬间暴躁起来。
“妈的,楼下在搞什么?装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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