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港区,高级塔楼公寓的顶层。
北原苍介穿着那件印着皮卡丘图案的真丝睡衣,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橘子汽水,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华得如同星海一般的东京夜景。
突然,北原苍介那双隐藏在平光眼镜后的深邃眼眸里,闪过了一道极其耀眼的幽蓝色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白天随手弹向这座城市的那颗黑色“绝望之核”,此刻正像是一颗终于吸饱了养分的种子,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破土而出了。
“哦?”
北原苍介轻轻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玻璃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露出愉悦的笑容。
“终于孵化了吗?由这座城市的绝望与怨念孕育而生的,第一只‘魔兽’。”
北原苍介闭上眼睛,意识顺着那根无形的因果丝线,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以上帝视角,锁定了那个正在发生异变的坐标。
“去吧,我亲手创造的怪物。”
“去向那个制造绝望的罪人,降下属于深渊的血腥制裁吧。”
……
……
与此同时。
东京,新宿区,一条连路灯都年久失修的偏僻暗巷。
“呼——”
一个穿着高档定制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蹲在满是污水的墙角,用力地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他叫山崎,是一家小型建筑公司的老板。
此刻,他的脸上不仅没有深夜加班的疲惫,反而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极其得意的阴冷笑容。
山崎掏出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打开了银行APP。
看着账户余额里刚刚多出来的那一大串零,他脸上的肥肉都因为兴奋而挤在了一起。
“嘿嘿嘿……田中那个蠢货,活着的时候笨手笨脚,没想到死了之后,倒是给我立了个大功啊。”
三个月前,山崎为了抢下一个利润丰厚的政府工程,强行逼迫手底下的工人连续加班了整整四十五天。
没有周末,没有加班费,每天只睡两个小时。
最终,一个名叫田中的老实工人,因为严重的心脏衰竭,直接猝死在了工地的脚手架上。
田中家里很穷,有一个身体不好的老婆,和两个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孩,最小的女儿才刚刚三岁。
面对这起惨剧,山崎不仅没有赔偿一分钱,甚至连田中的葬礼都没有去参加。
他反而利用田中的死,跑到甲方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工期太紧导致工人压力过大猝死,公司面临巨大的舆论危机”,硬生生地从甲方那里多敲诈出了一笔巨额的“人道主义补偿款”。
而这笔原本应该属于田中孤儿寡母的救命钱,现在,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山崎的私人账户里。
“有了这笔钱,明天就能去银座的高级俱乐部开个香槟塔了,顺便再点两个漂亮的女大学生。”
山崎把手机揣回兜里,随手将还没抽完的昂贵香烟弹进旁边的水坑里,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准备站起身回家。
然而。
就在他刚刚站直身体的那一瞬间。
“嘶……”
山崎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感觉到,这条原本只是有些阴冷的巷子,温度在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速度,疯狂下降!
“怎么回事?制冷机漏气了吗?”
山崎搓了搓手臂,有些疑惑地哈出了一口气。
白色的雾气在半空中凝结。
这可是初秋的东京!怎么可能会冷到哈气成冰的地步?!
紧接着,头顶那盏原本就昏暗的路灯,开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疯狂地闪烁起来。
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山崎惊恐地发现,周围那些长满青苔的砖墙上,不知何时,竟然爬满了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就像是活着的血管,又像是某种怪物的树根,正在墙壁上疯狂地蠕动、蔓延,将整条巷子的退路彻底封死!
“什……什么鬼东西……”
山崎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本能地想要往巷子外面跑。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迈开腿,他的视线,就死死地定格在了巷子的尽头。
在那里。
一团黑色的、扭曲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东西”,正缓缓地从地面的阴影中升起。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就像是一团活着的、沸腾的黑暗泥沼。
但它有眼睛。
“唰!唰!唰!”
在那团漆黑的泥沼中,猛地睁开了无数双眼睛!
那些眼睛是血红色的,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每一双眼睛里,都充满了极致的怨恨、痛苦、和对生者的恶毒诅咒!
那些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山崎。
“你……你是谁?!”
山崎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他拼命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团黑暗没有回答。
它只是在地上缓缓地向前蠕动。它每靠近一步,巷子里的温度就下降一度,地面上甚至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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