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高桥理奈,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像一条脱水的狗。
她的旁边,佐藤学姐更是早就翻起了白眼,灵魂似乎已经先行一步去了天国。
剑崎彩音没过多久也倒下了。
作为剑道部原本的王牌,她的体能与意志力远超常人。
但在被那辆吉普车追着跑了这么久,她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半跪在地上,用竹刀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狱训练啊……)
她的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
至此,剑道部三人组,连同两位咸鱼学姐,全员败下阵来。
然而,那辆吉普车并没有停下。
它的车灯,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死死地锁定了场上唯一还在奔跑的身影。
桐生刹那。
作为剑道部最有主角味的少女,她理所当然地,享受到了“主角级”的特殊照顾。
“轰——!”
引擎的咆哮声再次在耳后炸响,桐生刹那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刚刚才因为极限奔跑而有些涣散的意识,瞬间又被拉了回来。
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只能凭借着求生的本能,拼命地迈动着那双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单薄的运动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的、美好的身体曲线。
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在那张沾了些许泥土的俏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那双第一次出场时如同死水般沉寂的眼眸,此刻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水汪汪的,看起来委屈又可爱,像一只被猎人追赶得走投无路的小鹿。
“为、为什么啊……”
少女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悲鸣在风中飘散。
“这和剑道……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她只是想重新拿起剑,只是想守护那个小小的道场,为什么要被一辆吉普车追着创啊!
就在她濒临崩溃的时候,那个如同恶魔般的、中二的宣言,再次从车窗里传了出来,精准地撕开了她内心最深的伤疤。
“桐生刹那!你那是什么表情!”
北原苍介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肘撑在车窗上,对着那个在前方亡命奔逃的娇小身影,发出了严厉的怒吼!
“你那眼泪是什么?眼泪能让你战胜神无月凛吗?!”
“你的对手可是那个‘修罗’!是那个一刀就斩断了你所有骄傲的怪物!你以为光靠哭就能赢过她吗?!”
神无月凛。
当这个名字如同魔咒般钻进耳朵里时,桐生刹那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哭着逃跑的样子,真的很狼狈,很难看。
可她又能怎么办?!
跑慢一点,真的会被创死的啊!
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吉普车啊!
北原苍介的声音再次传来。
“给我看看你的觉悟!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断剑重铸’,到底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呀啊啊啊啊——!!!”
在北原苍介那堪比精神攻击的言语和吉普车物理层面的双重压迫下,桐生刹那的意志,终于被逼到了极限。
她发出一声混合着绝望与不甘的尖叫,将脑子里所有的杂念全部清空,只剩下了一个最纯粹的念头。
——活下去!
她不再去想这和剑道有没有关系,也不再去思考那个男人是不是个疯子。
她只是跑,用尽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全部的力气,榨干自己身体里的最后一丝能量。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或许是一分钟,也或许是一个世纪。
当桐生刹那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知觉,视线也完全被泪水和汗水模糊时。
她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向前扑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轮胎摩擦草地的刺耳声音响起。
那辆追了她一下午的吉普车,在距离她后脑勺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刹,稳稳地停了下来。
整个后山,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少女们此起彼伏的、剧烈的喘息声。
北原苍介熄灭引擎,推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他看着草地上那五个东倒西歪、宛如尸体般一动不动的美少女,看着她们那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的衣物所勾勒出的曼妙曲线,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满足的笑容。
(啊……爽。)
(我早就想玩这个了。)
当然,内心的愉悦是一回事,身为“导师”的逼格是另一回事。
北原苍介咳嗽了一声,瞬间收敛了那副变态的笑容,重新换上了一张冷峻而帅气的、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深沉面孔。
他走到场地的中央,背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已经彻底燃尽的“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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