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挣脱了所有世俗规则的评判,以一种最圣洁、也最无可匹敌的姿态,屹立在了全球视听艺术的最巅峰。
那片在深秋里翻滚的金色麦浪,最终化作了胶片上最温暖的一抹阳光。
林天却没有让团队在温柔的自然里沉溺太久。
当晚,几辆低调的越野车便穿过重重大雾,停在了一座南方老城最潮湿的旧街区。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青苔、廉价汽油以及油炸摊位留下的烟火气。
天空正下着淅淅沥沥的暴雨,将地面上那些凹凸不平的青石板冲刷得泛出冰冷的光。
两侧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交错的悬空电线。
五颜六色的老旧霓虹灯招牌在风雨中剧烈摇晃,将红绿相间的诡异光影泼洒在积水里。
凌天娱乐的下一个主线项目,是一部硬核悬疑犯罪电影的高潮片段——《雨夜追凶》。
林天这一次放弃了宏大的宫墙和广阔的旷野。
他要把所有的冲突和戏剧张力,死死死死地压缩在一条宽不到两米、长不到五十米的幽暗暗巷里。
不搭设任何棚景。
不使用任何后期威亚。
在这场戏里,苏凡要挑战的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掩体的近身心理绞杀与台词对弈。
而沈星辰,则要彻底隐去所有的歌词,用一种全新的发声方式为这场猎杀注入灵魂。
霓虹深处的狩猎场
林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防水风衣,将自己大半张脸隐没在巨大的雨帽阴影里。
他手里拿着一台手持式的微型高清摄像机,整个人近乎贴在了潮湿的砖墙上。
“商业悬疑片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用廉价的音效和一连串的快剪去制造虚假的紧张感。”
“但真正的恐惧,往往来自于绝对的安静,以及角色每一个呼吸间隙的停顿。”
“今晚,没有多余的动作设计。”
“苏凡,你是一个追踪了凶手整整十年的疲惫警探。”
“在这一出戏里,我要你用最慢的速度,去折断对手所有的心理防线。”
林天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苏凡的耳中。
苏凡此时正靠在一条生锈的铁质排水管旁。
他换上了一件沾满泥水的黑色旧皮衣,头发被雨水死死死死地贴在额头上。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探在大衣口袋里,手指正极其缓慢地摩挲着一枚冰冷的弹壳。
为了模拟长达几十个小时没有合眼的极度亢奋与空洞。
他在开拍前,独自在没有光线的地下车库里静坐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此时他的眼神里,跳动着一抹如同饿狼般、极其危险且极度理智的幽光。
而在小巷的另一头,一位由林天专门从话剧界请来的、身兼数个影帝头衔的顶级老戏骨,正撑着一把破烂的黑伞,安静地站在一盏闪烁的绿色霓虹灯下。
两位顶级演员的磁场在空气中无声地撞击,让整条巷子里的温度仿佛都在瞬间下降了几度。
铁梯之上的哨音旋律
就在现场的气氛压抑到让人无法呼吸的绝对零点一秒。
小巷上方,一处距离地面五米高的锈蚀消防铁梯上,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异响。
沈星辰正静静地蹲在湿滑的铁栅栏上。
暴雨将她身上的黑色风衣淋得湿透,但她的身体却如同一尊雕塑般没有半点摇晃。
她没有拿任何麦克风。
因为在林天今晚的编曲里,任何带有人类语言逻辑的歌词,都会瞬间破坏这场心理戏的写实感。
她要使用的,是华语乐坛极其罕见的、纯粹利用口腔和齿缝气流摩擦发出的“幽灵口哨唱法”(Vocal Whistling)。
“嘘——呜——细——”
一段极其空灵、极其冰冷、且没有固定的任何音高的哨音旋律,极其丝滑地在暴雨中响了起来。
那声音太奇特了。
它完美地穿透了密密麻麻的雨幕,在狭窄的砖墙之间来回折射、放大。
那哨音听起来不像是人类发出的。
倒像是深夜的风,穿过生锈的铁丝网时,发出的那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弱哭泣。
台下的白羽死死死死地盯着屏幕,他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在一瞬间麻了半边。
这种完全剥离了情绪标签的纯粹物理气流声。
配合着四周 flickering 的红绿霓虹灯光,硬生生在现实的城市角落里,勾勒出了一座无法逃脱的声学迷宫。
砖墙之间的无声绞杀
老戏骨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手里的黑伞微微倾斜,露出了那张布满了皱纹、却挂着一丝残忍微笑的面孔。
“你追了我十年。”
老戏骨一开口,那句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台词,低沉得像是一块生锈的铁片在地面上摩擦。
“这十年里,你丢了警服,丢了家庭,最后连你自己的右手都废了。”
“你觉得,你今晚能把我留在这条烂泥沟里吗?”
他的台词极其平稳,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卡在了沈星辰那声略带颤抖的哨音尾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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