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中,两人的对唱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每一次兵器的碰撞,每一次在半空中的极速旋转,都伴随着一段极其炸裂的旋律。
苏凡在展现着男性嗓音中那种极具力量感的金属质感。
沈星辰则用她那变幻莫测的空灵声线,在激烈的武打节奏中穿针引线。
他们的气息控制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境地。
哪怕是在需要极度憋气的发力瞬间,他们也能极其精准地找到那零点一秒的换气空当。
将原本会影响美感的喘息声,极其巧妙地融入到歌曲的重拍之中。
就在整首歌曲即将推向最高潮的时候。
剧本里设定了一个极其惨烈的绝境桥段。
“准备,自由落体!”林天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厂房顶部的两个主锁扣瞬间脱离。
苏凡和沈星辰失去了所有的牵引力,从十五米的高空,直挺挺地向着地面坠落。
虽然下方铺着厚厚的海绵垫。
但那种真实的失重感和对死亡的本能恐惧,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
在急速下坠的这短短两秒钟里。
是这部东方武侠音乐剧最核心、最致命的催泪点。
苏凡在空中极其艰难地扭转身体,向着沈星辰的方向伸出了手。
在这极速下坠的狂风中。
他没有去唱那些华丽的高音。
而是用一种近乎于呢喃的、带着强烈气声的低语,在沈星辰的耳边唱出了一句。
“若这苍天无眼,我便陪你长眠……”
这句低语在失重状态下,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沈星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凄美的决绝。
她没有去抓他的手。
而是闭上了眼睛,在距离地面还有不到三米的极限高度。
用尽了肺里最后的一丝空气,爆发出了全场最震撼的一个长音。
“啊——”
这个长音穿透了厂房的穹顶,带着一种向死而生的磅礴气势。
“砰!砰!”
两人几乎同时重重地砸在了厚实的海绵垫上。
激起了一阵巨大的气浪。
歌曲的伴奏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厂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袁师傅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海绵垫,生怕这两个国宝级的演员出了什么意外。
但当他跑到跟前时,却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苏凡和沈星辰静静地躺在海绵垫上。
他们的衣服被汗水彻底浸透,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
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惊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为挑战了人体极限而产生的、极度疯狂的亢奋与满足。
苏凡艰难地扯下领口的麦克风,看着跑过来的袁师傅,咧嘴笑了起来。
“袁师傅,看来生理学,也是可以被艺术打败的。”
袁师傅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林天,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林天摘下耳机,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海绵垫上的两人,极其用力地鼓起了掌。
掌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随后,所有的威亚师和工作人员也跟着疯狂地鼓掌。
没有语言能够形容他们此刻的震撼。
凌天娱乐,再次在这个无人敢涉足的空白领域,硬生生地砸出了一条血路。
将中国武侠的轻灵飘逸,与世界级的声乐技巧,极其残暴地揉捏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降维打击。
一旦这部《剑鸣如歌》登上了大银幕。
不仅会让国内的同行感到绝望,更会让好莱坞那些引以为傲的工业歌舞片黯然失色。
因为凌天娱乐卖的从来不是特效。
他们卖的,是人类用血肉之躯,在生死边缘谱写出的,最纯粹的艺术奇迹。
凌天娱乐的战车在国际和国内的各大赛道上,已经碾压了无数的傲慢与偏见。
无论是极端的生理挑战,还是降维的学术降维打击,外界对他们的赞誉已经到了烈火烹油的地步。
但林天深知,捧杀往往比打压更致命。
当所有人都习惯了苏凡和沈星辰的“天下无敌”时,这种完美的标签本身,就会成为困住艺术家的牢笼。
于是,在年前最喧嚣的颁奖季,林天直接切断了两人所有的外部联系。
没有盛大的红毯,没有闪光灯,也没有任何需要去打脸的反派。
魔都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苏式老洋房的地下室里,藏着一间极其简陋的录音排练室。
这里没有百万级别的收音设备,只有最基础的防喷罩和泛黄的隔音海绵。
林天甚至没有坐在导演椅上,他只是像个局外人一样,盘腿坐在角落的旧沙发上抽着烟。
房间中央,苏凡和沈星辰正在进行一场极其痛苦的内部拉锯战。
他们正在筹备一部成本极低的独立文艺片,名叫《哑巴的呢喃》。
苏凡扮演一个在车祸中失去声带、靠修车为生的底层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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