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
请勿让病房成为新的指挥中心。
这句话一出来,苏晚就知道对方准备得很深。
因为它抓住了事实。
病房确实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秦政确实在病房里参与过太多事。
他们确实把电脑、资料、通讯设备都搬进来了。
这不是污蔑。
但它被剪掉了另一半事实:
秦政不是被迫。
团队也不是把他往前推。
相反,他们一直在拦他。
可公共舆论不会自动看到这些。
它只会看到一个虚弱的人,在病床上继续处理七井。
然后有人很温柔地说:
你们真的关心他吗?
如果关心,为什么还让他说?
有些刀不需要沾血。
只要披上白大褂,就足够锋利。
早上七点十分。
主治医生过来。
他姓顾。
四十多岁,神情疲惫但还算稳定。
他走进外间,先看了一眼还在睡的秦政,然后把苏晚、陈砚、周行川叫到走廊。
“医院收到了一些投诉。”
苏晚点头。
“我们看到了。”
顾医生说:
“我不评价网上那些东西。”
“但从医学角度讲,秦政确实需要休息。”
苏晚没有反驳。
“我们同意。”
顾医生看着她。
“问题是,他现在休息得不够。”
陈砚闭嘴了。
苏晚也沉默。
因为这是事实。
顾医生继续说:
“我不认为你们是在故意利用他。”
“但客观上,他一直处于高强度刺激里。”
“我需要和你们协商一个病房管理方案。”
苏晚问:
“什么方案?”
“减少夜间工作。”
“限制病房内电子设备。”
“访客登记。”
“每天固定休息时段。”
“如果他出现明显身体风险,我会要求立即停止所有事务。”
苏晚点头。
“可以。”
陈砚也说:
“这个合理。”
周行川问:
“第三方评估呢?”
顾医生皱了皱眉。
“这个我会谨慎。”
“如果需要心理会诊,应走医院内部正规流程。”
“不会让外部机构直接介入。”
苏晚神情终于稍微缓了一点。
“谢谢。”
顾医生看着他们,语气严肃:
“但我也要说清楚。”
“无论外面怎么吵,在医院里,秦政首先是患者。”
苏晚看向病房。
“我们知道。”
顾医生又说:
“患者也有自主权。”
“所以我不会替他决定他能不能说话。”
“但我会决定他什么时候必须休息。”
这句话很关键。
患者首先是患者。
但患者不是物品。
医生可以要求治疗边界。
不能替患者交出判断权。
苏晚低声道:
“这就是我们需要的线。”
顾医生看了她一眼。
“我也希望你们守住这条线。”
早上七点半。
秦政醒了。
他睁开眼时,第一反应是去摸手机。
没摸到。
第二反应是看床头灯。
灯亮着。
第三反应才看见苏晚坐在旁边。
“出事了?”
苏晚冷冷道:
“你醒来的第一句话,能不能不要像客服上线?”
秦政嗓音有点哑:
“那就是出事了。”
苏晚把水递给他。
“喝。”
秦政喝了几口,才看见陈砚投过来的舆情摘要。
他看得很慢。
看完以后,没有愤怒。
只是沉默。
陈砚忍不住说:
“你不骂?”
秦政低声道:
“他们说的一部分是真的。”
病房里安静下来。
秦政看着那些文章。
别让秦政继续消耗自己。
秦政需要治疗不是直播。
病人不该被当成旗帜。
这些话难听吗?
其实不难听。
甚至有些人转发时,可能真的在担心他。
问题是,井最会从真实担心里伸手。
就像家井借母亲的哭声。
校井借辅导员的责任。
梦井借梦醒后的害怕。
病井借病人的虚弱。
秦政低声道:
“我确实是病人。”
嬴政在意识深处沉默。
秦政继续说:
“也确实该休息。”
苏晚看着他。
“然后呢?”
秦政抬眼。
“病人也有尺。”
苏晚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秦政说:
“不能因为我病了,就把我的判断权交给别人。”
“也不能因为我还能判断,就假装我不需要休息。”
这就是线。
承认病。
拒绝被病接管。
承认需要治疗。
拒绝把治疗变成沉默。
承认团队需要限制他。
拒绝外部机构以“第三方保护”名义接管资料和发声。
苏晚拿起电脑。
“我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