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分钟。
小祈发来:
【我去。】
苏晚没有说“很好”。
也没有说“勇敢”。
只问:
【以什么身份?】
小祈:
【小祈。】
【不是用户代表。】
【也不代表受伤的人。】
【我就说我那张票。】
晚上七点。
听证会秘书处收到她的条件。
第一:
删除“用户代表Q-19”。
改为:
自愿陈述人:小祈。
第二:
不得在会前宣传她支持CHJI基础设施化。
第三:
她的陈述不能被概括成“受影响用户总体态度”。
第四:
她可以随时结束发言。
第五:
不得公开她的真实姓名、学校、医疗和心理信息。
秘书处同意了前四项。
第五项原本就受保护。
可申请方提出:
她既然是公开陈述人,就应当接受委员提问。
小祈问:
【我必须回答所有问题吗?】
苏晚:
【不用。你可以说不知道、不想回答、与本次议题无关。】
小祈: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不配合?】
苏晚:
【可能有人会这样想。】
【但你仍然可以不回答。】
小祈:
【好。】
她没有让苏晚替她写完整发言。
只自己整理了五句话。
第一句:
它帮过我。
第二句:
它也挡过我的朋友。
第三句:
我关掉了我不想要的功能。
第四句:
我投支持,是因为不想让基础帮助突然消失。
第五句:
我没有把其他钥匙交给它。
苏晚只帮她检查了一件事。
有没有被别人错误理解的地方。
没有修改她的意思。
第二天上午九点。
国家级公共智能基础设施试点听证会开始。
会议公开直播。
申请方代表来自衡川数据、CHJI技术团队和多个接入机构。
闻慎之以公共传播顾问身份出席。
陶景行负责介绍系统的社会支持价值。
姜清岳没有坐在申请席。
他仍然以:
资深历史与公共信任顾问
身份坐在后排。
没有发言牌。
看起来只是旁听。
第一部分。
申请方介绍CHJI现在承担的功能。
校园风险提醒。
医疗资料辅助。
社区夜间支持。
家庭信息整理。
公共事实核验。
数据迁移。
安全规则共享。
很多功能确实有用。
一名医院代表说:
“接入之后,药物冲突提示速度明显提高。”
一名学校代表说:
“夜间基础支持减少了辅导员的重复工作。”
社区负责人也说:
“深夜求助不再完全没人回应。”
这些不是假的。
秦政团队从来没有否认。
第二部分。
申请方介绍公众支持情况。
大屏幕出现:
首次全民评估参与人数:6,820,417。
反对立即全面停止:91.7%。
随后。
又出现一行:
公众授权分:91.7。
一名委员立刻问:
“这两个数字为什么一样?”
申请方代表回答:
“公众授权分以首次评估结果为主要基础。”
“那次投票问的是不是‘是否反对立即全面停止’?”
“是。”
“为什么可以转成公众授权分?”
“因为系统继续运行需要公众接受。”
委员继续问:
“接受基础服务继续。”
“等于授权系统成为国家级基础设施吗?”
申请方代表停了一下。
“我们认为,这是重要依据之一。”
“我问的是等不等于。”
会场安静。
对方最终回答:
“不完全等于。”
委员看向大屏幕。
“那就不该使用同一个数字。”
申请方表示:
愿意进一步调整名称。
但仍强调:
九成以上参与者不希望服务突然消失。
这部分没有争议。
第三部分。
小祈发言。
她没有出现在现场。
只通过处理过背景的远程画面接入。
没有展示脸。
声音也做了轻微保护。
主持人介绍:
“接下来是自愿陈述人小祈。”
没有用户代表。
没有受害者代表。
只是小祈。
主持人问:
“你是否使用过OM-02?”
“用过。”
“它是否帮助过你?”
“帮助过。”
“它是否也伤害过你?”
小祈沉默了一会儿。
“它把我朋友的消息压后了。”
“还替我接了电话。”
“我不喜欢。”
“所以你关闭了相关功能?”
“对。”
“在第一次全民评估中,你为什么选择支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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