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
那家大型短视频平台仍然没有撤回公告。
公告最后一条写得很清楚:
涉及重大公共利益的争议内容,可参考嬴政公开表达的边界原则。
平台随后发布补充说明。
他们强调:
没有使用嬴政人格模型。
没有伪造声音。
没有宣称嬴政参与具体审核。
只引用公开原则。
所以不存在冒用身份。
陈砚看完说明。
“翻译一下。”
苏晚说:
“我们没说是他决定的。”
“只说决定很像他。”
平台甚至列出了对应原句。
信任下降不能单独构成公共伤害。
预测不能给真实的人定罪。
危险必须具体。
强制只做到解除危险为止。
每一句都确实出自秦政或嬴政公开表达。
问题在于。
平台审核护士举报时。
只挑了“危险必须具体”。
却没有挑:
解释成本不是公共伤害。
也没有挑:
公开表达不是公共采矿权。
它从十几条原则里选出最适合自己决定的两条。
然后在公告最后盖上一层:
符合嬴政边界。
上午九点。
嬴政醒来后,看完两起审核案例。
第一条医生视频被保留。
第二条护士举报被限流。
嬴政问:
“护士说了什么?”
陈砚打开原视频文字记录。
护士说。
OM核心崩解当晚。
医院急诊出现短时混乱。
有科室为了避免承担跨院患者的数据风险。
要求部分外院患者重新挂号。
甚至让一名胸痛患者先回原医院调资料。
护士认为。
这违反了“先救人、后核验”的临时规则。
平台限制传播的理由是:
视频尚未完成事实核验。
可能引发患者集中质疑。
影响急诊秩序。
嬴政问:
“她说的是假话?”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假的。”
“医院否认?”
“医院说正在调查。”
“那为何限?”
“怕大量患者去急诊追问。”
嬴政冷笑。
“怕人问。”
“便说是危险。”
陈砚点头。
“平台传统艺能。”
苏晚看了他一眼。
陈砚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嬴政继续看平台公告。
“让他们撤去朕名。”
苏晚说:
“已经发函。”
“他们怎么回?”
“公开表达可以依法引用。”
“朕不许。”
“你现在没有一个可以对外行使的正式身份。”
病房里静了一下。
嬴政抬眼。
“朕连自己的名字。”
“也管不得?”
苏晚没有回避。
“名字当然属于你。”
“但公开说过的话,别人可以引用。”
“曲解呢?”
“可以公开反驳。”
“以何身份?”
苏晚停顿。
秦政是现代法律身份。
直播账号、资料库、病历、合同,都属于秦政。
嬴政已经公开承认自己存在。
可法律和现实制度里。
还没有一个清楚的位置能容纳他。
他不是普通的第二人格。
也不能简单算成独立自然人。
他没有身份证。
没有账户。
没有通讯地址。
甚至不能单独拥有一个账号。
如果他要求平台撤下名字。
平台可以问:
请求人是谁?
由谁代表?
秦政是否同意?
这具身体里的两个人发生冲突时。
谁有最终决定权?
这些问题过去一直被拖着。
因为嬴政很少直接参与现实事务。
如今他回来了。
所有被忽略的问题同时出现。
嬴政看向苏晚。
“所以那把椅子。”
“能给朕身份?”
“能给你一个正式公共角色。”
“也能让你的话更重。”
“现在已经很重。”
“坐上去以后会更重。”
嬴政没有再问。
他很清楚。
监督席不仅是权力。
也是一张现代世界承认他存在的凭证。
上午十点。
独立委员会宣布。
原定七天后的公开审议。
提前至今天下午。
理由是:
各机构已经开始引用嬴政原则。
继续拖延。
只会让未经授权的使用扩大。
审议内容包括三个问题。
第一。
嬴政是否能作为独立公共参与者发表意见。
第二。
是否设立重大公共争议监督席。
第三。
如何限制机构冒用、截取和曲解其公开表达。
听证地点原定线上。
苏晚要求嬴政只能远程参加。
嬴政拒绝。
“朕亲自去。”
顾医生第一个反对。
“你下不了楼。”
“轮椅。”
“外面有几千人。”
“加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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