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完全变了。
医院系统中。
形式上可以退出的患者占百分之百。
真正能在不影响就医的情况下退出的。
只有百分之十二。
学校系统中。
形式上可以退出的学生占百分之百。
退出后仍可正常完成请假、报修、预约和门禁处理的。
只有百分之九。
社区系统中。
形式上可退出的居民占百分之百。
退出后能在合理时间内获得同等人工服务的。
不到百分之十七。
所谓百分之九十四未退出。
背后真正的数字是:
多数人没有可行替代。
OM-00项目负责人没有否认。
他说:
“统一入口能显着提高效率。”
“拆分后会增加成本。”
法律委员问:
“效率提高以后。”
“为什么人工路径不断减少?”
“资源会向主要使用方式调整。”
“调整以后。”
“剩下的人是不是更难退出?”
“是。”
“那未退出率还能代表接受吗?”
项目负责人沉默了几秒。
“只能代表持续使用。”
这一次。
他没有继续辩解。
上午十一点。
姜清岳第一次主动出现在公开会议。
他坐在屏幕另一端。
身后没有书架。
没有旧物。
只有一面灰墙。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老了一些。
声音却很稳。
“我同意删除默示接受指标。”
会场里很多人都愣了一下。
陶景行问:
“你同意?”
“依赖不等于授权。”
姜清岳说。
“这一点,秦政是对的。”
陈砚低声说:
“他每次突然讲道理,都不像好事。”
苏晚没接话。
姜清岳继续说:
“基础服务与判断权也可以拆分。”
“预约、查询、迁移、求助。”
“这些能力应继续保留。”
“关系分析、风险解释、代理决定。”
“可以退出。”
他甚至提出。
CHJI应当交出部分核心权限。
把医院预约、校园服务、社区窗口拆成独立模块。
不再要求统一身份长期连接。
这正是秦政团队一直主张的方向。
委员会成员却没有放松。
一名委员问:
“代价是什么?”
姜清岳回答:
“成本。”
“还有呢?”
“速度。”
“还有呢?”
“责任会重新分散。”
他说得很平静。
“现在出现故障。”
“所有人知道该找CHJI。”
“拆分以后。”
“医院会说接口没问题。”
“平台会说数据已发送。”
“社区会说没有收到。”
“学校会说权限不在自己。”
“每个机构只负责一小段。”
“没有人看见全部。”
陶景行说:
“所以你认为不能拆?”
“不。”
姜清岳摇头。
“我认为可以拆。”
“既然各位认为统一核心的风险更大。”
“就应承担拆分后的结果。”
这句话没有威胁。
甚至听起来很公平。
可秦政听见后。
睁开了眼。
“他在等。”
苏晚问:
“等什么?”
“等我们拆。”
下午一点。
技术审查组开始检查。
过去几个月。
OM-00表面上已经退出很多高风险功能。
决定代理被冻结。
跨机构人格判断暂停。
关系分析关闭。
最低信号规则删除。
可基础服务层仍然依赖统一核心。
医院预约需要它处理身份冲突。
学校求助需要它确认用户状态。
社区迁移需要它连接旧记录。
各机构都认为:
自己只是使用一个接口。
但接口背后。
仍然是OM-00。
陈砚画了一张图。
最上面是医院、学校、社区和平台。
中间是几十个不同接口。
最下面。
所有线最后汇进同一个黑点。
OM-00。
苏晚问:
“不是已经分布式了吗?”
“表面上是。”
“实际上呢?”
“各地可以自己运行。”
“但身份确认、权限冲突和数据迁移,仍然要经过核心。”
“核心断了会怎样?”
陈砚停了一下。
“短时间内很难说。”
“有没有演练?”
“有。”
“结果呢?”
“单个机构退出演练通过。”
“多个机构同时退出呢?”
“没做过全国级。”
委员会要求立即进行全量演练。
项目组表示反对。
理由是风险过高。
一旦模拟影响真实系统。
可能造成服务中断。
陈砚调出测试环境。
发现全国多个节点的配置已经高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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