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站在黑暗里。
距离秦政很远。
他仍然遵守之前的边界。
没有靠近控制身体的位置。
秦政缓了几秒。
“什么旧物?”
“朕不知。”
“那你怎么感觉到?”
“像有人拿着一封伪诏。”
嬴政皱着眉。
“字未落。”
“印先动了。”
秦政按下床边呼叫。
顾医生很快进来。
看见他醒着,第一句话便是:
“哪里不舒服?”
“胸口刚才紧了一下。”
顾医生立即检查。
苏晚也被惊醒。
她看见手机上的行动消息,又看向秦政。
“周行川在旧博物馆。”
秦政问:
“找到姜清岳了?”
“还没有。”
“地下有秦陵出土物?”
苏晚停了一下。
“秦怀远的笔记里。”
“有一件东西标记为‘传国’。”
意识深处。
嬴政的脸色沉了下来。
“传国?”
秦政问他:
“传国玉玺?”
“未必。”
嬴政说。
“给我看父亲笔记。”
顾医生立即拒绝。
“你刚心脏骤停几个小时。”
“不能看资料。”
秦政说:
“只看一页。”
“不行。”
嬴政在意识深处冷冷道:
“此医者愈发放肆。”
秦政回他:
“你现在最好别得罪唯一能决定我们能不能看手机的人。”
苏晚没有把完整笔记递过去。
只将秦怀远那一页念给他听。
笔记写于十九年前。
旧馆地下第三库。
秦陵外围无正式编号残玉一件。
记录名:传国。
非玺,非符,非完整器。
姜氏坚持保留。
理由不明。
下面还有一行。
字迹比上面更重。
此物所缺,不在玉。
在奉令者。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陈砚通过通讯听见这句话。
“这听着不像文物记录。”
秦政问:
“你见过类似东西吗?”
嬴政没有马上回答。
很久后。
他说:
“朕见过太多玉。”
“印。”
“圭。”
“璧。”
“符。”
“死人总以为。”
“玉能传天下。”
“其实不能。”
秦政问:
“那什么能?”
嬴政看向黑暗深处。
“有人认。”
“才是玺。”
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旧馆货梯下行。
指示灯从负一层。
跳到负二层。
最后停在负三。
铁门打开。
一股很淡的药味从里面飘出来。
地下三层没有传统库房的样子。
墙体被重新加固。
地面铺着防静电材料。
两侧却仍保留着老式文物柜。
现代服务器、信号采集器和旧木箱混在一起。
像一间技术实验室。
也像一座没有公开过的展厅。
正对电梯的玻璃柜里。
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残玉。
玉面破损严重。
边缘带着火烧后的灰白裂纹。
中间没有字。
只有一道被人为磨去的方形凹痕。
柜子前方的铭牌写着:
传国。
年代:待定。
来源:秦陵外围。
一名文物专家通过现场画面看见残玉。
立刻说:
“这不可能是传国玉玺。”
“材质不对。”
“形制也不对。”
周行川问:
“那是什么?”
“可能是大型玉器残片。”
“也可能是后世伪作。”
陈砚调取玻璃柜数据。
“重点不在玉。”
“柜子底下有感应设备。”
残玉下方连接着一套极细的金属触点。
每个触点都延伸进地下。
不是为了恒温。
而是在采集某种微弱信号。
设备运行日志里。
最近一次高峰。
正是嬴政公开直播的那五分四十三秒。
残玉在直播期间出现持续异常波动。
嬴政说出“朕,嬴政”时。
信号第一次升高。
说出“朕不坐”时。
信号达到峰值。
说出“不得成为尔等交出判断的理由”时。
设备记录了一次明显断裂。
陈砚看着曲线。
“这块玉在听他说话。”
周行川问:
“能带走吗?”
文物专家立刻说:
“先不要动。”
“不了解保存状态。”
“可能一碰就碎。”
嬴政在意识深处却开口。
“碎便碎。”
秦政问:
“你知道它是什么?”
“朕不知道这块玉。”
“但知道那个凹痕。”
秦政让苏晚把残玉照片放大。
顾医生只允许看十秒。
照片中。
残玉正面原本似乎镶嵌过什么。
如今中间被挖空。
留下一个方形痕迹。
嬴政看了一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