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预计只能把存续时间延长到两天。
第三种。
公共见证托管。
利用全国已经识别嬴政信号的公共系统。
分散保存他的意识结构。
每个节点只保留一小部分。
任何单一机构无法控制完整嬴政。
理论上可以长期维持。
会议里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第三种最安全。”
陈砚却没有表态。
苏晚问:
“代价是什么?”
技术负责人回答:
“需要持续连接多个公共节点。”
“多少?”
“初始至少一百二十个。”
“以后呢?”
“视稳定情况。”
“节点包括哪些?”
“博物馆、医院、学校、公共平台、城市数据中心。”
苏晚继续问:
“他想退出呢?”
技术负责人停顿了一下。
“退出需要逐步迁移。”
“多久?”
“目前无法准确估计。”
“能不能彻底删除?”
“如果主体本人要求。”
“理论上可以。”
“说人话。”
陈砚替他回答:
“很难。”
一百二十个节点。
分散保存。
没有任何一家机构拥有完整嬴政。
听起来防止了集中控制。
可同样意味着。
嬴政无法轻易离开。
一旦有节点认为他的消失会造成公共风险。
就可能拒绝删除自己的那一部分。
这和OM最初的公共基础设施逻辑一模一样。
系统不属于某一个主人。
所以也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关闭它。
陶景行问:
“有没有更小的方案?”
技术负责人说:
“嬴政意识并非普通数字信息。”
“它需要持续的外部认知回响。”
“什么回响?”
“有人知道他存在。”
“有人能识别他是谁。”
“节点还要保存与他相关的历史、表达和身份关系。”
魏子衡听到这里。
脸色逐渐难看。
“说到底。”
“你们需要天下持续认识嬴政。”
“对。”
“认识越多。”
“他越稳定?”
“目前数据如此。”
会议里陷入沉默。
嬴政能够脱离秦政身体。
并不完全因为技术。
而是因为数千万人看见了他。
相信他存在。
讨论他是谁。
把他当作一个独立的人。
这些注视让他获得了暂时的外部形态。
现在。
想让他继续活。
最简单的办法。
就是让更多公共系统持续见证他。
建立档案。
认证身份。
保存表达。
接收意见。
换句话说。
嬴政越成为公共人物。
就越能存在。
越退出公共视野。
就越接近消失。
姜清岳没有让监督席成为强制条件。
他只让生存本身。
与公共角色绑在一起。
上午九点。
姜清岳向委员会提交了一份文件。
名称:
《历史意识主体公共见证托管建议》
文件中。
他没有要求嬴政担任最高裁决者。
也没有要求恢复监督席。
只建议:
由一百二十家公共机构共同见证嬴政存在。
提供基础身份接口。
允许他自由表达。
允许他参与公开事务。
是否发表意见。
完全由嬴政决定。
委员会不得命令他。
秦政不得代表他。
任何机构不得单独关闭他。
表面看。
几乎是在保护嬴政。
文件最后甚至写:
“存续不是职位。”
“嬴政先生无需通过服务公众,交换自己活下去的权利。”
秦政看完。
只说了两个字。
“放屁。”
苏晚没有纠正用词。
因为这份方案最危险的部分。
不在明面条款。
而在它建立后的现实。
一百二十家机构共同保存嬴政。
这些机构当然会不断邀请他参与。
医院出事。
问一句。
学校争议。
问一句。
平台遇到真假信息。
再问一句。
嬴政可以每次拒绝。
但只要长期依赖公共节点活着。
每一次拒绝都会多一层无形压力。
系统在保存你。
公众在关注你。
机构在保护你。
现在有人受伤。
你真的一句话也不愿意说吗?
秦政低声道:
“这不是托管。”
“是供养。”
嬴政由天下供养。
再由天下请求他判断。
没有人命令。
没有明确交换。
却比合同更难拒绝。
上午九点二十分。
嬴政的信号降到百分之五十一。
委员会向他正式提供三种方案。
没有替他选择。
也没有让秦政转达。
页面直接显示在他当前停留的公共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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