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算不足。
暂无明显事故。
继续观察。
后续安排。
没有一份被完全解决。
苏晚问:
“第一处异常。”
“就是第一份工单?”
“对。”
“邵原不是预测。”
秦政说。
“他早就知道。”
陈砚继续检查。
“第一处压力异常有外部干预。”
“有人通过维护端口。”
“修改了压力调节器的自动补偿参数。”
“导致老化设备超负荷运行。”
“是他制造的?”
“至少用了他的维护权限。”
嬴政看着十三份报告。
“他知道哪里最容易坏。”
“也知道如何让它们现在坏。”
顾医生正在给他换输液。
听见后问:
“其他十二处。”
“也被人为启动了吗?”
“暂时无法确定。”
“有些设备没有远程控制能力。”
“需要现场操作。”
秦政问:
“邵原一个人做不到。”
“未必需要全部做。”
陈砚说。
“只要第一处是真的。”
“第二处再出现一个异常。”
“所有人就会相信。”
“剩下十一处都随时会出事。”
苏晚调取邵原的人事资料。
三十八岁。
未婚。
父亲早年去世。
母亲住在邻市。
在隔离中心负责设备维护八年。
此前做过城市地下管网监测。
三年前转入历史意识项目。
履历普通。
没有重大处分。
只有大量内部投诉记录。
不是别人投诉他。
是他投诉别人。
安全传感器采购不合格。
备用电源测试流于形式。
地下设备超过检修周期。
维修预算被行政项目占用。
有一封邮件。
连续发给了七个部门。
标题写着:
请不要等到死人以后再承认设备有问题。
回复只有一封。
已收悉。
嬴政看着那三个字。
“何时写的?”
陈砚回答:
“一年九个月前。”
“之后呢?”
“没有处理。”
“他为什么去了第十三日陶匣?”
“可能不是被随机选中。”
苏晚说。
“活诏需要一个知道真实风险的人。”
“也需要一个相信。”
“只有强制命令才能让所有人行动的人。”
秦政看向嬴政。
“和你很像。”
嬴政没有生气。
“确实。”
邵原一次次报告。
没有人听。
直到危险真的出现。
负责人终于会开会。
会签字。
会调动资源。
可每一次都需要事故先发生。
“活诏”不需要把一个正常人完全抹掉。
它只需要把邵原心中那句话放大。
既然他们只在危险发生时听。
那就让危险发生。
下午一点五十七分。
距离邵原所谓第二处事故。
还有四分钟。
各部门第一轮筛查结果汇总。
十三份邵原工单中的九处。
同时出现在不同部门的高风险列表。
马骁看完。
立即下令:
“十三处全部提升检查等级。”
燃气集团负责人问:
“资金和人员不够。”
“先做人员密集区。”
“其余现场监测。”
“谁排序?”
“各专业部门自己排。”
“把依据写清楚。”
“如果邵原第二处不是最高风险项呢?”
马骁看向他。
“我们现在处理的是十三份真实隐患。”
“不是猜他下一张牌。”
这一句话说完。
应急中心不再围着邵原的倒计时行动。
他们将十三处拆开。
每一处都有负责部门。
每一个负责人都必须先写:
当前事实。
处置依据。
能调动的资源。
不能再用一句“统一听邵原”。
替代专业判断。
下午两点整。
邵原再次接入。
“时间到。”
马骁问:
“第二处在哪里?”
“先给权限。”
“不给。”
“那就看。”
十秒后。
城市东南方向。
雨水泵房的监测画面突然中断。
备用电源自动启动。
又在三秒后熄灭。
控制室内警报连续响起。
虽然当天没有暴雨。
泵房停机暂时不会淹水。
但设备确实出现故障。
第二处。
也是真的。
会议室内有人脸色变了。
邵原的声音重新响起。
“现在。”
“可以听我了吗?”
马骁没有回答。
他看向水务负责人。
“你们的判断。”
水务负责人快速查看现场数据。
“主电源正常。”
“备用控制器故障。”
“远程信号被切断。”
“和邵原两年前的工单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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