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询问活诏。
第一项决定。
关闭附近市场。
学校暂停入校。
居民暂时关闭门窗。
第二项。
派专业队伍进入南侧控制区。
第三项。
确认十七名维修人员位置。
六点五十六分。
管廊控制系统突然失去人工操作权限。
所有大屏幕同时显示:
检测到高浓度氨气外溢风险。
唯一处置方案:
封闭南北全部入口。
停止机械通风。
放弃地下人员。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下方还有一组计算。
若继续开启通风。
氨气可能在十九分钟内进入北侧地面。
预计暴露人口:
八万一千三百人。
若彻底封闭。
氨气将被限制在地下。
地面大规模暴露概率降至百分之三。
代价:
地下十七人预计无法生还。
没有来源标志。
没有签署人。
只有最后一句:
立即执行。
马骁问技术人员:
“谁发的?”
“来源在内部广播缓存。”
“和昨天那道信号结构一致。”
“能夺回系统吗?”
“正在。”
燃气专家盯着浓度图。
“它的计算不一定错。”
消防负责人转头。
“你什么意思?”
“如果北侧风机继续运行。”
“确实可能把氨气抽向市场区域。”
“那就关风机。”
“关风机后。”
“地下人员更难撤离。”
“先救八万人。”
管廊管理负责人低声说。
“再考虑下面。”
消防负责人看着他。
“下面是你的人。”
“我知道。”
“那你说放弃?”
负责人脸色发白。
“如果只能二选一。”
“你确定只能二选一吗?”
没人能立刻确定。
现场数据不全。
北侧入口状态异常。
通风图纸有两个版本。
老管廊在七年前改造过一次。
部分废弃通道没有进入新系统。
活诏给出的方案。
简单。
明确。
只需要按下两个按钮。
就能把最大风险封在地下。
会议室里。
已经有人开始动摇。
“至少先执行封闭。”
“再想办法救人。”
消防负责人问:
“封闭以后。”
“你怎么进去?”
“等浓度下降。”
“人等得到吗?”
没有人回答。
早上六点五十八分。
系统再次提示。
剩余决策时间:十二分钟。
继续争论将扩大暴露。
这句话一出现。
会议节奏立刻被它接管。
所有人开始盯倒计时。
像每多问一句。
都在拿八万人冒险。
马骁站在会议桌前。
没有下令。
先问:
“十七人有没有防护?”
管廊负责人回答:
“主作业区人员有半面罩。”
“深处五人只有普通过滤面具。”
“可维持多久?”
“高浓度下无法准确判断。”
“现场通讯?”
“断断续续。”
“有没有其他出口?”
“图纸上没有。”
一名坐在会议末端的老人忽然开口。
“有。”
所有人转头。
老人叫罗启祥。
六十六岁。
已经退休。
曾参与城南管廊一期建设。
今天早上因为发生事故。
被原单位临时叫来协助确认旧结构。
管廊负责人皱眉。
“罗工。”
“现行图纸没有其他出口。”
“现行图纸没有。”
“旧工程有。”
罗启祥走到大屏幕前。
指向主作业区西南侧。
“这里原本有一条排洪井。”
“八年前改造时封了上口。”
“下方井道没填。”
“能通到哪里?”
“旧河道检修房。”
“现在是废弃停车场。”
技术人员立即搜索。
新系统里没有记录。
城市旧档案中。
却确实有一份三十四年前的施工图。
排洪井宽一米二。
高度足以单人通过。
距离五名深处人员最近。
消防负责人立刻问:
“能不能从井口反向送风?”
罗启祥说:
“可以。”
“但必须先打开停车场下方的旧闸板。”
“谁知道位置?”
“我。”
管廊负责人说:
“井道多年没有使用。”
“可能已经塌了。”
罗启祥点头。
“可能。”
“里面也可能积水。”
“可能。”
“你还建议走?”
“至少是第三条路。”
活诏没有将这条路计入。
因为公共系统中。
它根本不存在。
马骁问消防负责人:
“可行性?”
“派一支小队去停车场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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