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他便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

不对！

就算是好莱坞最顶级的特效工作室，用最昂贵的渲染农场，要生成这样一帧画面，也需要数个小时，甚至数十个小时！

而现在，这一切，是实时的！是动态的！是一个正在“活着”的世界！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站在控制台前，身影被万千霓虹光影映照得明明灭灭的年轻人。这一刻，张扬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个导演，一个合作伙伴，而是一个……掌握了未知力量的、令人战栗的……神！

苏清寒抱着平板电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她那双清冷的、见惯了各种尖端科技的美眸中，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震撼与……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屈服。

作为京东方显示技术的掌舵人，她知道这上万块屏幕拼接的工艺难度。但她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张扬要的，根本不是一块“屏幕”，而是一块能够完美欺骗人类所有感官的“现实扭曲力场”！

那片雨水打在墙壁上溅开，顺着青苔的纹理向下滑落的细节，需要何等恐怖的算力与算法才能模拟得如此逼真？

她输了。

在张扬所展现出的、超越这个时代至少十年的技术构想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专业与理智，被彻底碾压，荡然无存。

而那几位官方高层，早已收起了初时的审视与严肃。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

电影？

这东西如果只是用来拍电影，那简直是人类历史上最奢侈的浪费！

军事模拟！城市规划！应急演练！文化输出！

他们瞬间就想到了这套系统在国家战略层面上的无数种可能性。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领导，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看向张扬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重视与期许。

张扬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享受着这些掌控着中国未来经济、科技命脉的大人物们，被自己的作品彻底击碎世界观的表情。

这，比任何华丽的辞藻和商业计划书，都更有说服力。

这，就是他回应华纳傲慢战书的方式。

无声，却石破天惊！

良久，当众人稍微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在空间中响起。

张扬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打破了这片光怪陆离的沉寂。

“各位，这里，就是《龙蛇演义》的第一场戏——雨夜长街的拍摄现场。”

众人闻言，心头又是一震。如此逼真的场景，竟然只是为了拍一场戏？

杰克马好不容易平复下心神，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问道：“张导……这……这后期……得做到什么时候去？”

在他看来，如此精细的特效场景，光是渲染，恐怕就要耗费天文数字的时间和金钱。

然而，张扬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再次狠狠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却极度自信的弧度，说出了一句足以颠覆整个电影工业百年历史的话。

“后期？”

“我们这部电影，没有场景后期。”

“我们将采用‘边拍边渲’的模式，演员在这里拍完，带着特效的粗剪片段，十分钟内就能出来。”

话音落下，整个赛博九龙城寨，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当场，大脑因为处理这过于庞大的信息量而濒临崩溃。

边拍边渲？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魔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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