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雾盯着那张政审表。
表格第一栏,【被审查人姓名】三个大字,像盖了红戳的拘捕令。
这玩意儿填完,我就是你的了?
沈易骁把笔塞进她指缝。
国家认证的?
盖章那种?
盖章、存档、进系统。想反悔都没门。
江似雾深吸一口气。
笔尖重重压上纸面。
名字、身份证号、籍贯、政治面貌。一路填到底,指尖没抖半分。
最后一笔挑回。沈易骁的喉结猛地滑了一下。
粗粝指腹擦过她的唇角,嗓音哑透了。
“流程组织走。我这边,从你落笔那一秒起,章就盖死了。”
他压低身形,鼻尖几乎蹭上她的。
“刚才说的奖励。”
江似雾抬起眼。那双黑眸里翻涌的暗色快要将她溺毙。
心一横。
踮脚。
齿尖磕上他的下巴,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行了,盖个猪肉检疫合格章。”
沈易骁浑身一僵。
“猪肉?”
下一秒,他反手推死连廊安全门。长臂猛然一捞,将她整个人砸进怀里。
江似雾,你现在是国家编制内的少校家属。
他低头,拇指按在她微翘的唇珠上,带着点坏心眼的力道缓慢往下揉拨,压出一抹水润艳丽的红。
“普通表面的章,盖不稳。”
低哑的尾音融死在空气里。
阴影压下,薄唇直直覆了下来。
最初没有横冲直撞,含住她的下唇,带着极尽耐心、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勾缠与吮吸。
微痒又滚烫。
“唔……”江似雾的后背被他宽厚的大掌托着,半推压在水泥墙面上。
齿关毫无防备被轻易撬开。
沈易骁不再满足于表层的厮磨,长驱直入,带着攻城拔寨的凶悍,蛮横又贪婪扫荡。
“沈……”她指尖发颤,只能发出含糊的细碎呜咽,双手攥紧领口。
回应她的是更深的纠缠。
手指强势穿插进发丝,掌心温热干燥,唇舌交织,细微水声在寂静连廊里被无限放大。
江似雾被亲得硬气全被融化,阵阵发软。
沈易骁极有默契地收紧圈在她腰上的手臂,一把将人捞高。
膝盖牢牢撑住她发软的身子。
“换气。”他稍退半寸,薄唇贴着发烫的唇角低声诱哄。
还没等那口新鲜空气吸到底,他又偏头重重压下。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重,彻底的、碾压式的占有。
松开她时,江似雾撑着墙才勉强站稳。
大衣口袋里突然震响。
刺耳铃声撕裂连廊。
她手忙脚乱摸出手机。
屏幕狂闪:【妈】
江似雾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按下接听。
程瑜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江似雾!!!
妈——
“你背着我们造核弹去了还是倒卖军火了?!武装部为什么来查我们家祖宗十八代?!”
江似雾头皮发麻:“妈,我——”
“别叫妈!你现在是谁家闺女我都认不出了!”
背景音里,江执初的声音幽幽飘来。
“吾家有女初长成,不讲武德坑老翁。”他把大脸挤进视频框,“闺女,跟爸交个底,你是不是犯大事了?”
江似雾死捂着额头。
“妈,我没卖……”
“居委会何大妈上午跑来敲门!拿着表挨个问咱家有没有犯罪记录,连你爷爷年轻时干过啥都要查!我差点以为你进去蹲局子了!”
江似雾舌头打结:“我就是……接了个军区的项目……”
“接个项目用得着查政审?!”
一只粗大的手横插过来,抽走手机。
沈易骁对准摄像头,站得笔挺。
“叔叔阿姨好。我是沈易骁。”
字正腔圆,跟做战术简报一样干脆。
“正在走结婚政审流程。这周末我带她回家,当面给二老做详细的思想汇报。”
视频那头死寂。
“等等。”程瑜终于找到声音,“你们什么时候发展到结婚?”
“感情进度我负责,组织流程组织走。”
沈易骁寸步不让。
“二老有任何疑虑,周末我当面解答,绝不推诿。”
三秒。
五秒。
程瑜的声音弱了一半。
哦……哦,好……
江执初咳嗽一声。
那……那就周末见。
通话掐断。
江似雾呆若木鸡。
“你……你就这么全兜底了?”
沈易骁把手机塞回她手里:“不然?”
“你不怕我爸妈……”
“怕什么。”他眼梢一挑,“我干的是合法勾当。”
江似雾被堵得心梗。
沈易骁垂眼盯着她,眼底的笑意压不住。
江主设,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全权负责。
脸颊温度再次飙升。
她一把推开那堵肉墙,抱头狂奔。
“我回机房改图!”
“晚上食堂见。”
“不去!”
“辟谷?”
“修仙!”
沈易骁倚着水泥墙,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拇指擦过破皮的下巴,嘴角狠狠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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