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妈对视一眼,摇头往后退了退。
何桂芳拎着袋子小声嘀咕:这贺家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沈易骁没说话。
他松开江似雾的手。军靴往前跨了半步。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
贺淳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你、你干嘛?这可是公家——”
江似雾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等等。
沈易骁偏头看她。
江似雾眨了眨眼。
退后半步,目光越过贺淳的头顶,看向石墩后方的电线杆。
电线杆顶部,一个废弃塑料袋缠在线缆上。
袋子里困着一只胖橘猫。
猫扒着塑料袋边缘,爪子乱蹬,喵呜喵呜叫得凄惨。
江似雾把帆布包往沈易骁怀里一塞。
杀鸡焉用牛刀。等我。
沈易骁眉头拧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江似雾已经转过身去。
视线落在电线杆上方。
贺淳顺着她的视线抬头。
哟,猫?江妹妹你要救猫?我这有梯——
江似雾右脚踩上防撞石墩。
身体拉长,左腿在后极力绷直。踮起脚尖。
紧身高腰牛仔裤瞬间勒到极限。大腿到脚踝的每一寸线条,筋骨分明,笔直凌厉。
她举高扫帚,用力一捅。
“唰——”
塑料袋破洞。
胖橘猫一声,整只从破洞里掉下来。
江似雾探臂一伸,十斤重的肉球稳稳落进她怀里。
全场静默两秒。
何桂芳第一个鼓掌,江姑娘厉害!
哎哟我天,那猫接住了!猫没事吧?
胖橘猫伸出倒刺舌头,舔了舔江似雾的下巴。她低头冲猫眯眼。
不怕不怕,姐姐罩你。
她偏头,瞥向还在哎哟叫唤的贺淳,嘴角一勾。
“贺老板,展示完了。”
“腰力不行,建议少跨石墩。容易闪。”
人群里又是一阵哄笑。
而人群后方。
沈易骁站在原地。
他没看猫。
从头到尾,他的视线钉在一个地方。
那条腿拔起的瞬间,牛仔布绷到极限,将大腿到脚踝的每一寸线条勒得清清楚楚。
筋骨分明,又细又直。
沈易骁的瞳孔缩了一下。
喉结狠滚。
握着帆布包的手指攥紧,骨节泛白。
脑子里如同弹幕般闪过一万帧,这腿若是死死缠紧他的腰不许他退的限制级画面。
会要命。
几个路过的年轻人正想凑上来搭话。
刚迈出一步,撞上沈易骁扫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像零下四十度的刀片。
年轻人硬生生刹住脚,退了三步。
沈易骁大步上前。
单手拎住还在地上哎哟叫唤的贺淳后领,像提一袋垃圾,直接甩上荧光绿跑车的引擎盖。
等等兄弟我——
贺淳后背撞上机盖,疼得龇牙。
沈易骁松手。居高临下看他。
腰力不行就多吃肾宝。好狗不挡道。
说完,他转身。
搂住江似雾的腰,把她怀里的胖橘猫塞给旁边一位大妈。
这猫谁家的?
大妈手忙脚乱接过。
二楼老张家的!我给送回去!小伙子你……
话音未落。
沈易骁拉开大G副驾车门。单手托着那截软腰,连塞带抱将人扔进车厢。
安全带扣上。
车门关死。
大G引擎轰鸣。
一群人目送那辆黑色巨兽驶离老城区,留下贺淳趴在跑车机盖上,荧光绿的车身衬得他那张脸格外惨白。
……
车厢内。
暖风呼呼地吹。
江似雾系着安全带,怀里还残留着胖橘猫的温度。她偏头看了一眼沈易骁。
他单手握方向盘,视线直视前方。
下颌线绷得像铸铁。
喉结还在上下滑动。
……你没事吧?江似雾试探性开口。
没事。
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没差。
你握方向盘的手都白了。
沈易骁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底压着的东西,烫得江似雾后脊发麻。
江似雾。
你以后在外面——他深吸气,强行咽下某句浑话,换了措辞,拿东西别拉伸腿。
江似雾愣了两秒。
恍然大悟。
沈易骁!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装满了,全是你。
江似雾脸颊蹿火,她飞快从帆布包里抽出那个深棕色公文信封。
别岔开。说正事。
她拆开。
产权登记证。景澜府三百平大平层。
产权人一栏——江似雾。
她把证翻过来。又翻回去。
沈易骁。
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
上个月我们都还没确定关系!
但我确定了。
“你疯了?三百平,写我名字?”
“没疯。”
沈易骁单手搭着方向盘。目光锁死前方路况。
你妈怕你受委屈,你爸要看我的底牌。我不能只拿嘴说。
江似雾攥着产权证,指尖发白。
“可是——”
我知道。沈易骁踩下刹车,车停在红灯前。你表面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你比谁都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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