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宁和白容苓走了很远。
白容苓一路上沉默不语,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冷清。
虞洛宁看着他,忽然第一次意识到,这样的事情白容苓这一生中可能经历过无数次。
幻雪幻凛还是他曾经的朋友,那么陌生人呢?
那些痴迷他、觊觎他,想把他占为己有的陌生人,又会对他说什么,做什么?
美貌单出,从来都是死局。
而白容苓有着极强的家世,尚且会陷入如此多麻烦,那些寻常修士,若生了这般容貌,怕早就沦为了他人炉鼎与玩物。
以前虞洛宁觉得长得好看那多爽呀,可现在才意识到,好像也没有那么好。
察觉到身侧的视线,白容苓微微偏眸,便对上虞洛宁有些发愣的目光。
此时天色已偏暗,晚霞落满女子双颊,将她白嫩的肌肤衬得如同水洗的蜜桃。
白容苓耳根泛起一抹红,连带呼吸都轻了几分。
“你干嘛看着我?”
虞洛宁忽然笑了起来,她说,“我突然觉得养你其实挺费劲的。”
白容苓长睫颤动,忽然沉默,没有说话。
她……嫌麻烦了吗?
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女子笑盈盈地凑了过来,拥住自己,脑袋抵在他的胸膛。
“容容,你长得这么漂亮,走哪都有人惦记。以后啊,我不仅得防女人,还得防男人。”
白容苓:“……”
他看她乌汪汪的发髻,心底柔软如水。
似乎想到什么,虞洛宁退出怀抱,伸手从空间手镯里翻了半天,忽然找到了一块发光的残片。这是镜花水月的残片。
“这个送给你。”
白容苓眸光微滞,仅一眼,便知此物这是一件极为珍贵的稀有灵器。
虞洛宁继续道,“此物佩戴以后,身上会附着一层镜像,外人看到的容貌身形,甚至根骨气息都是镜花水月制造出来的假象。
以后你就把它戴在身上着,想变丑点就变丑点,最好是变成那种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模样,这样子就没人惦记你了。”
白容苓没有说话,虞洛宁见他迟迟不接,一把将残片塞进他手里。
“好了啦,你都是我夫君了,总得送你一点定情信物。”
从白容苓身上复制的秘术早已超过一个镜花水月残片的价值了。
更何况,这一趟收集的火炎晶,足以让虞洛宁成为一方首富。
也就亿点点富吧,八十五个亿。
只给心肝一块复制来的残片,虞洛宁都觉得自己有点抠搜了。
“为什么给……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呀。”
白容苓静静看她,眼底波光闪动,心脏被云高高捧起。
虞洛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好吧,我就是觉得。你也挺需要的,总不能一辈子戴着面纱吧?”
她顿了顿,指尖虚虚地附在面纱之上,将滑落的纱沿边角向上拢了拢,浅浅笑道。
“以后想露脸就露脸,想让谁看就让谁看,不给看的咱就给他看个假的。”
四周仿佛安静得出奇。
白容苓垂下眼帘,冰凉的残片抵在手掌,莫名发烫。
远处的山丘上,幻氏兄妹并未走远。幻凛神色落寞,想到什么开口道,“九转涅魂莲还找吗?”
幻雪脚步停住,她看着远处,虞洛宁正给白容苓折腾镜花水月。
白容苓嫌她选的脸太丑了,而虞洛宁理直气壮说丑一点才安全。
白容苓冷着脸,玉润冰清的嗓音透着几分难得松弛,“那我宁愿戴面纱。”
“不行!这张脸多好呀,多有安全感呀。”
二人拌着嘴,越走越远。
幻雪看了许久,幻凛收回视线,按住妹妹的肩,低声道,“……他好像已经不需要了,算了吧。”
/
夜幕降临,秘境深处的寒意更浓了。
白容苓还在研究镜花水月残片,此物当真神奇,可幻化变作他人的模样。
可真要变作他人模样,他心中总归有些别扭,索性只能按照自己想象中幻化。
虞洛宁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自告奋勇给他出谋划策。
“你听我的准没错,就这样变。”
“你确定这样合适?”
白容苓袖袍一挥,凝出一面透亮的水镜。
镜中立刻浮现出一个长着大痦子、浓眉大眼胡子拉碴的猥琐汉子。
虞洛宁坐在一旁捧腹大笑。
白容苓脸色一黑,抬手一划,将镜花水月的伪装抹去,重新露出了那张清姿绝艳的本貌。
寒梅带雪般的眸子斜睨过去,美得惊心动魄。
虞洛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今天我们在这里过夜吗?”
白容苓微微颔首,灵光自指尖闪过,一座精致奢华的别院模型在掌心浮现,须臾之间,别院落地变成实物大小。
虞洛宁素来好颜色,瞧见了别院,就想到了软榻,想到了软榻,就想到了美人……
眼见她一双含着春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自己,白容苓心思本就敏感,又怎能不知她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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