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在虚空裂缝深处穿行。
云天也问了很多关于虚空裂缝的事。
原来，先天级别的妖王之所以不会出现在人族所在地，完全是因为那边的灵气太过稀薄。
用牛顶天的话来说就是，那边属于穷乡僻壤。
连个有用的资源都没有，先天级别的妖王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去那边。
云天显然不知道灵气是什么。
他问道：“前辈，您刚刚说的灵气是什么？”
牛顶天解释道：“灵气就是天地间所蕴含的能量。”
“世间万物，都是通过吸收灵气来淬炼己身、提升修为。”
他看向云天，脸上露出复杂之色：“说起来，你们人族在这方面算是得天独厚。”
“你们的身体构造特殊，能通过各种乱七八糟的渠道获取灵气。”
“我们妖族就不行了，只能通过吃天材地宝、还有吞噬别的妖族来获取灵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相信你应该能感受到，此地的灵气跟你们那个世界有明显的差距。”
云天沉默了几秒，表情有些微妙。
“我什么都没感受到啊？”
牛顶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那一定是你的资质太低。”
“灵气感知是最基础的天赋，连这个都感受不到，怕是没有几乎进入先天了。”
云天内心有些无奈。
他还真没法反驳。
毕竟他连吸收气血都比一般人慢。
不过，他有系统，根本用不着天赋。
只要两个孩子天赋好就行。
十倍返还到他身上，修为同样提升很快。
这牛顶天还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老底。
他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将话题岔开：“前辈，这里除了我们那个世界的人族，可曾还有其他人族存在？”
牛顶天摇了摇头，“没有，此地名为妖域，方圆数十万里，全是妖族的地盘。”
“你们那个小世界的人族，大概是这片妖域中唯一的人族血脉了。”
云天听到“数十万里”这个数字，心头微微一震。
方圆数十万里全是妖族，这个范围比整个华国的国土面积大了不知多少倍。
牛顶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数万年前，此地确实有人族。”
“并且曾经辉煌到了极点。”
“那些人族修士强大到可以徒手撕裂虚空，一剑斩落星辰，一念之间移山填海。”
“在那个时候，我们妖族只能仰人鼻息，躲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是当年魔族入侵，天塌地陷，所有人族几乎被灭绝殆尽。”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能，一个接一个地陨落，整片大地山河破碎。”
“经过数万年的时代更替，人族销声匿迹，此地便成了我妖族的栖息之地。”
云天听完这番话，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牛顶天描述的这段历史，跟世界意志之前对他说过的话恰好能对得上。
世界意志之前也说过。
数万年前，一位至强者为了保护人族的血脉薪火，以一己之力创造了一个世界，将所有幸存的人族迁入其中。
也就是说，他们那个世界的人族，其实就来自这片妖域。
云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脸上露出一丝低沉：“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族的存在了吗？”
“当然有啊。”牛顶天随口说道，“出了妖域，到处都是人族。”
“妖域虽然大，但也只是这片天地的一隅之地。”
“外面的世界广阔得很，帝国、宗门、世家林立，强者如云。”
云天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这样一来，以后自己修为突破，被传送出来，就能去人族的地界继续修炼。
牛顶天看他这副表情，忍不住打击道：“不过你们要是想穿过妖域，基本不可能。”
“妖域到处是强大的妖族，像我这样的先天境界，在妖域里都得夹着尾巴小心过日子，遇到那些活了上千年的大妖王，连跑都跑不掉。“
”你们那个小世界的人族要是想穿过妖域到达外面的人族地界，那就是在找死。”
云天并没有气馁。
因为世界意志说过，会将人族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想必，对方说的安全地方，大概就是远离这片妖域的地方。
这时，牛顶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咧开嘴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家伙，刚被传送出来的时候还雄心勃勃地想闯出一番天地，结果刚走出不到一千里就遇到了一头先天后期的妖王，差点被一巴掌拍死。”
“从那以后他就学乖了，找了个犄角旮旯躲起来，一躲就是上百年，到现在都不敢乱跑。”
云天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动。
他自然知道牛顶天指的就是那名樱花国背后的先天强者。
他有些疑惑。
那个樱花国先天被传送出来之后落入了妖域，这算什么“安全的地方”？
云天沉思了片刻，很快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或许是樱花国人不是纯正的人族血脉。
所以世界意志没有把他传送到安全的人族地界，而是直接扔进了妖域深处，让他自生自灭。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
他打算等这次探索遗址的事情结束之后，得尽快找世界意志问清楚。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这个牛顶天应付过去。
在那处遗址中拿到足够多的好处，然后安全地活着回去。
两人在虚空中又穿行了一段距离。
牛顶天似乎觉得光这么闷头赶路太过无聊，便主动挑起了话头，一路上絮絮叨叨地给云天介绍妖域的风土人情。
哪片区域的妖王脾气最臭、哪种妖兽的肉烤起来最香。
他说得眉飞色舞，牛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那张粗犷的牛脸上洋溢着一种给外乡人当导游的莫名热情。
云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把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这些都是关于妖域的第一手情报，多了解一分就少一分危险。
尤其是牛顶天提到的那几处危险区域，他更是牢牢记在心里。
确保自己绝不会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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