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松岭眉头一拧,“那都是四旧啊,你们领导这爱好可不咋地。”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要说老物件,赵爱国家里估计还有。
他们家以前可是地主......”
“走,闲着也是闲着,带你过去瞧瞧。”
“好嘞!谢谢松岭叔!”
李建国嘴角一咧,心里乐开了花——生意这不就送上门了?
没多大会儿,两人停在一间漏风的土房前。
赵松岭推开门,嗓门提得老高:
“爱国!爱国!”
床上一个皮肤黑黑、瘦得跟竹竿似的年轻人,皱着眉头应了声:“咋了,松岭叔?”
“城里来了个收老物件的,你手头有没有?”
赵爱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脑袋往床底下钻。
李建国没闲着,黄金瞳在屋里来回扫了一圈。
很快,一只茶壶入了他的眼。
【大执壶】
年代:宋徽宗时期
收藏价值:★★★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好家伙,不愧是当过地主的人家,随便一个茶壶都是古董。
这玩意儿要是搁五十年后,轻轻松松上千万。
正想着,赵爱国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大铁箱子,掀开盖子,口气很冲:“家里就剩这些了。
先说好,一件五块,不赊账。”
“爱国!”
赵松岭皱起眉头,“就这些东西,一件五块?太贵了吧?”
李建国没接话,眼睛盯着箱子里的东西,心跳都加快了好几拍。
【雁足灯】
年代:战国
收藏价值:★★★★★
粉彩团蝶纹碗、白玉扳指......一眼扫过去,四五件宝贝。
李建国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喊出声来。
这趟真没白跑!
可转念一想,总不能把见着的东西全抖搂出去——赵爱国要是反悔咋整?
他压了压嗓子,试探着说:“箱子里的货我都要了,能不能抹个零?”
“十二件老东西,五十块拿走!”
赵爱国脸上笑开了花,声音都抖了。
这些东西搁家里也是吃灰,换成钱才叫本事。
“成。”
李建国眼皮都没抬,“桌上那把茶壶,还有厨房的碗,也捎上吧。”
“再加五块。”
“得,谁让我欠领导的呢。”
李建国叹了口气。
他摸出票子递过去,赵爱国接过来,乐得合不拢嘴。
“够爽快,箱子也送你了!”
“客气。”
大执壶跟几个粗碗一块塞进铁箱,李建国单手抬起箱子,跟着赵松岭往外走。
“建国兄弟,你这力气可真不小啊。”
路上赵松岭忍不住夸。
李建国憨憨一笑:“打小就比旁人劲儿大,也就这点出息了。”
顿了顿,他又说:“这回劳烦松岭叔了。”
说着从兜里抽出一张大团结。
赵松岭赶紧摆手:“我带你过来是真心帮忙,不图这个。”
“我知道。”
李建国把钱又递过去,“给孩子们买点糖吃。”
赵松岭还要推,李建国不由分说把钱塞进他兜里。
“那我就替孩子谢谢你了。”
“客气啥,往后还得多麻烦松岭叔。”
“没问题,你来就找我!”
赵松岭拍着胸脯应下来。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话,李建国才告辞。
拐进一条没人走的土路,他心念一动,后座上的铁箱凭空消失。
嘴里哼起小调,步子也轻快了。
等天擦黑的时候,总算瞧见四合院的大门。
突然,一个瘦巴巴的身影从门里窜出来,跟猴子似的。
看见李建国,那孩子脸上一亮,急吼吼喊:“建国哥,快回去!他们又欺负雨水姐了,还有个姐不见了!”
蹭的一下。
火气从李建国心里烧起来,眨眼蔓延到四肢百骸。
刚才在乡下攒的那点好心情,全没了。
他双眼发红,牙咬得咯吱响,嗓子压得低低的:“解成,去报警,把黄主任也叫来。
骑我自行车去。”
“好嘞,建国哥!”
闫解成接过车把,脚底生风,转眼没了影。
中院的气氛绷得紧紧的,像根拉到极限的弦。
何雨水脸白得吓人,嗓门儿扯得老高:“不可能!我跟凤霞姐说好的,她不会自己走,肯定还在这院里!”
娄晓娥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发狠:“傻柱呢?我记得他之前嚷嚷过喜欢凤霞,他人哪儿去了?”
易忠海挤出个笑,慢悠悠开口:“柱子还没下班呢。”
许大茂立马跳出来,指着易忠海鼻子嚷:“少来这套!今儿轧钢厂没席面,傻柱早溜回来了!依我看,就是他把尤凤霞藏起来了!”
聋老太那根拐杖抡起来就往许大茂身上招呼,老脸皱成一团:“你个满嘴喷粪的东西,柱子是正经人,你少往他身上泼脏水!”
许大茂边躲边喊:“正经人?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干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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