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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院里,谁见了他不躲?
现在反倒被几句话逼得喘不过气。
他低头摸了摸腰间那根旧皮带,心猛地一沉。
不是没本事,是眼前这帮人太阴。
可转念一想——
这四合院,哪个不是藏着猫腻?
自己若真退了,岂不是白当一回恶人?
拳头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算了,先撑住。
反正钱还能挣,命得留着。
黄二毛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块,手心直冒汗。
这钱是借的,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你管我够不够五十?”
他声音发紧,嗓门却硬得不行。
“营养费也得算上啊,伤着的时候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他咧嘴一笑,眼底全是不服气。
两个月补身子,一天六毛七,不贵。
可问题是——他兜里连十块都掏不出来。
刚进这院子时就清楚了,自己就是个拎不稳钱的主。
存款卡一查,十五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王大鹏站在一旁摇头,语气像在念经:“没钱?那只能送去街道办了。”
“许大茂还说要报警,真进了局子,工作怕是要黄。”
他话音没落,眼睛一斜,指尖直接戳向人群里的易中海。
那意思明摆着:找人借钱,不就是你吗?
黄二毛头皮一炸。
去街道办?进派出所?开什么玩笑!
脑瓜子一转,立马冲过去:“易大爷!我手头紧,您看能不能帮一把?”
易中海眼皮一跳,坐在那不动。
这人脑子一根筋,借钱能还?难说。
可自从没了“一爷”
名分,院子里谁都不买账。
独木难支,是该拉个打手了。
“可以借,但得讲规矩。”
易中海咳嗽两声,脸色沉。
“借多少?怎么还?总得写个条子。”
黄二毛点头如捣蒜。
“我身上还有十块,借您四十,下个月起,每月还十块,四个月结清!”
这话一出,屋檐下的人都往这边瞅。
四十块不小,易中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跟我来。”
屋里铺张纸,拿笔写借条。
黄二毛手抖了下,还是利索签了字。
不是信不过,是知道规矩得守。
拿着那叠钞票,他一步步走向刘海忠。
脸绷得死紧,话也不带波澜。
“一大爷,钱我交了,堂堂正正,许大茂的事,到此为止。”
挨了两顿揍,又赔五十,哪有心情笑。
这院子跟老家不一样。
比方说,别人吃饭靠嘴,这儿吃饭靠关系。
他愣在原地,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地方,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四九城?
怎么处处透着一股外乡味儿?
黄二毛瘫在床边,手指抠着木板缝,心像被掏空。
刚来时那股冲劲早没了,只剩下一堆烂事在脑子里打转。
四合院不是人待的地方,连许大茂都压不住,自己还亏了钱。
以后谁还拿他当回事?
易中海推门进来,一眼就瞧见这小子蔫得跟根烂草似的。
心里乐得直打鼓——这才对嘛!
要是还蹦跶得跟只鸡一样,哪能拉进队伍?
“二毛,别愁。”
易中海蹲下来,声音放软,“五十块不算啥,上回毕家兄弟刚来,也赔过钱,才学会低头。”
“他们也赔了?”
黄二毛抬头,总算有点活气。
“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他们当时只赔了五块。”
话音一落,黄二毛脸直接垮了。
秦淮如这时候进门,手拎着个暖水袋。
黄二毛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眼神飘开。
他是知道的,这女人是街道办的人,没好事。
可秦淮如装作没看见,笑嘻嘻地问:“吃点东西不?”
一句废话,却让黄二毛心头微微一颤。
等她走后,黄二毛盯着门框 ** 。
“易大爷,您去街道办,是因为啥?”
这话问得直白,别人不敢说,他敢。
易中海眼皮一跳,赶紧压住火气。
“那天我见秦淮如家断粮,想着给点米。”
“可天黑路窄,怕被人听见,就半夜悄悄送。”
“后来发现她家菜也没了,又摸去地窖搬菜。”
“年纪大了,黑灯瞎火的,腿脚不利索。”
“只好喊她下来搭把手。”
说到这儿,易中海叹了口气。
“谁知道许大茂和傻柱在门口打架,吵得满院子人都来了。”
“我们解释不清,最后只能认了。”
“唉……”
黄二毛听着,没说话。
可眼底那点死灰,忽然有了点光。
易中海叹了口气,话音刚落就冲黄二毛挤眉弄眼:“以后干啥都得敞亮点,偷偷摸摸的,反而容易被人当贼防。”
黄二毛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这事儿八成是真,大院里谁不知道这破事?
“易大爷,咱俩组个队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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