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置会定在第二天下午三点。
出门前,乔予宁把昨晚整理好的问题清单又打印了一份,递给林知夏:“我按你说的分了三类。合作范围类、信息同步类、异常暂停类。你再看一遍,有没有漏的。”
林知夏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先问:“旧街有邻那边今天上午的走访名单发出去了?”
“发了,何姐十分钟前刚回确认。”乔予宁说,“第一批采访对象定了六个,陈姨、郑叔、老梁,还有两个年轻摊主和一个常来的阿姨。我把时间都压到这周内了,不会跟今天撞。”
“好。”
乔予宁看她把那张清单折进文件夹里,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林总,我们今天进去,是只谈合作,不谈别的,对吧?”
林知夏抬眼看她:“你觉得还能谈什么别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乔予宁立刻摇头,“我是怕对面万一有人顺着项目说点模糊话,或者拿以前的习惯带节奏。”
“那就更不能顺着走。”林知夏把电脑装进包里,语气很稳,“我们今天进去,身份只有两个。未夏和合作方。哪怕周叙白坐在那儿,这件事也不能变。”
乔予宁点了点头,像是把这句话也默记进去了。
出门前,林知夏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今天如果他们任何一句话开始往‘先这么做,后面再补’那种方向飘,你第一时间记下来。不是为了回头翻旧账,是为了让我知道,哪条线还没真的改。”
“明白。”
海临那边,周叙白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
谢衡抱着电脑进会议室的时候,看见他已经把今天要用的那几份文件重新翻了一遍,边上还压着一张手写备注。谢衡拉开椅子坐下,第一句就问:“你又自己加什么了?”
“补了两条。”周叙白把那页推过去,“异常问题同日同步,接口人变更书面确认。”
谢衡扫了一眼,没急着评价,只问:“今天你打算怎么开?”
“按会开。”周叙白说,“不兜情绪,不打圆场,也不让别人替我解释善意。”
谢衡听完,反而笑了一下:“这句要是真能做到,比你多写三页条款都值钱。”
周叙白没接这句,只继续往下说:“还有,今天如果她提补充条件,你别先替公司喊难。能落流程的就落流程,不能落的当场说原因,不要再给‘先理解一下’这种口子。”
“你这是在提前堵我的嘴,还是堵品牌部的嘴?”
“都堵。”
谢衡把文件合上,看着他:“那我也提前提醒你一句。今天你最好别把任何一句话说成‘我是为你好’。工作上她最烦这个,私人上更烦。”
周叙白沉默了两秒,才答:“知道。”
三点整,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坐得很满,却并不乱。栖川这边来了品牌合作部总监、南栈项目执行负责人、法务和谢衡,周叙白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没有坐主位;未夏这边只有林知夏和乔予宁,两个人带着电脑和一摞打印好的问题清单,坐在对面。
没有人寒暄太久。
品牌合作部总监先把今天的议程简单过了一遍:“今天主要是把合作前置沟通做实。邮件和附件你们已经看过,如果未夏这边有补充问题或者条款需要调整,我们今天尽量都摊开说清楚。”
林知夏点了下头,开口第一句就很直接:“那我先说未夏这边的前提。今天这场会,只讨论本次合作本身,不讨论超出附件范围的默认支持,也不讨论靠默契理解的延伸义务。你们如果认,我们往下开;如果不认,今天可以到这儿。”
桌上安静了一秒。
品牌总监还没接,周叙白先开口:“认。今天所有讨论都只落在本次合作范围内。”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没有顺着这句停住,而是继续往下推:“第二个问题,谁是拍板人。我要的不是今天谁坐在这儿,而是后面谁有权改范围、改节点、改判断。这个如果不先讲清,今天开再久都没意义。”
南栈项目执行负责人先答:“执行层面是我和品牌部一起对接,重大方向由叙白这边确认。”
林知夏没有立刻记,只追问:“一起对接不等于一起拍板。以后如果你和品牌部意见不一致,谁说了算?”
那位负责人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把话压得这么实。品牌总监接过去:“合作范围内,品牌相关判断我来收口;涉及项目整体方向和资源调整,叙白这边确认。若两边意见不一致,不会直接向未夏下达相互冲突的指令,这一条我们可以写进纪要。”
乔予宁已经在电脑上敲了起来。
林知夏继续问:“那接口人呢?我不接受今天一个人发邮件、明天换一个人发微信、后天再来一个人电话里临时加一句。后面谁对未夏发出正式信息,以什么方式为准?”
法务这时开口:“可以明确一个主接口人,一个抄送接口人。涉及范围、节点、背景和风险信息的正式同步,以邮件和会议纪要为准,其他即时沟通不构成新增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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