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就在京华大学的学生们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熬夜抱佛脚的时候,国内医学界的最顶层,却因为那份横空出世的“无名方案”发生了一场剧烈的震荡。
国家最高级别的医学论证会上。
三十多位平日里一号难求的院士和各科室顶尖大拿,已经在这个封闭的会议室里连续奋战了整整一个星期。
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导公式和药物分子结构图,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厚厚的实验数据报告。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怀疑、争论,逐渐变成了现在的极度亢奋。
“这套‘生物电逆流补偿机制’,简直是个天才的构想!”
一位白发苍苍的神经外科院士,激动得手里的激光笔都在发抖。
“它不仅完美地解决了深部脑刺激可能引发的微电流紊乱,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种全新的神经元修复途径。如果我们能把这套机制应用到临床上,不仅是渐冻症,包括帕金森、阿尔茨海默症等一系列神经退行性疾病,都将迎来突破性的治疗希望!”
另一位药理学院士也紧跟着附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还有那个药物重塑模型!它彻底颠覆了我们之前对血脑屏障的认知。如果这套分子结构能合成出来,那些曾经因为无法进入脑部而宣告失败的特效药,全都能起死回生!”
在座的所有专家都很清楚。
这份方案的价值,绝不仅仅是挽救某一位位高权重的特殊病人那么简单。
如果把这份方案里的基础理论全部吃透并转化为实际应用,那将是人类医学史上的一座极其耀眼的里程碑。它将直接改写无数被宣判了死刑的顽固性疾病的治疗指南,影响的,是数以百万计、甚至千万计的患者生命。
“方局。”
论证会的主席,一位德高望重的医学泰斗,转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旁听的方某人。
“论证结果已经非常明确了。这套方案理论上完全可行,我们请求立刻启动相关的活体实验和药物合成。”
泰斗的眼神里充满了迫切。
“另外,我们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份方案的提出者到底是谁?或者说是哪个隐秘的科研团队?如果能让他们直接参与到后续的转化工作中,我们的进度至少能加快十年!”
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某人身上。
方某人依然是那副沉稳如水的表情。
他站起身,扣好风衣的扣子,极其官方地回了一句:“各位院士辛苦了。后续的实验和转化工作,国家会全力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至于这份方案的来源。”
方某人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根据上面下达的统一口径,这是一份来自某匿名战略研究团队的阶段性成果。目前该团队正在执行其他绝密任务,暂时无法参与后续的公开交流。请大家严格遵守保密纪律。”
说完,方某人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觑、充满遗憾和无限遐想的顶尖专家。
而在这场风暴最中心的苏诚,对外界发生的这一切,依然浑然不觉。
他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件让所有大学生都头疼的事情上——期末考试。
但这件普通学生头疼的事,在苏诚这里,却演变成了一个极其特殊的烦恼。
京华大学老图书馆,苏诚坐在他惯用的那个偏僻角落里,面前摊开着一张历年高数期末考试的真题卷。
他手里拿着笔,看着卷子最后一道占了二十分的压轴大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不是不会做。
相反,他脑子里几乎是在看到这道题的瞬间,就涌现出了至少三种极其简便、甚至连阅卷老师可能都没见过的解法。
只要他愿意,他能在十分钟内把这张卷子做到满分,甚至把卷子背后的逻辑漏洞都给推翻。
这就是日记本带来的副作用。
他的大脑已经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维度,那些基础的大学课程知识,在他看来就像是小学生的一加一一样可笑。
但他不敢这么做。
他现在的人设,是一个“在某些前沿领域有天才直觉,但在基础课程上依然是个普通学生的偏科天才”。
如果他门门功课都考满分,甚至用出超出教材纲领的解题方法。
那就会立刻引起任课老师的怀疑。
林教授那种级别的大牛可能会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但普通老师只会觉得他在炫技,甚至会把他的卷子拿去院里当做异常情况上报。
这就违背了他“尽量隐身”的初衷。
可是,让他故意去写错答案,或者明明知道极其简便的解法,却非要装作笨拙地去套用教材上那些繁琐的公式,这种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就像是让一个成年人去参加幼儿园的算术考试,为了不显得突兀,还得故意装作掰着手指头数错几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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