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交叉火力!
密集的铅弹犹如一场狂暴的金属暴雨,铺天盖地地砸向了停在谷底的装甲列车。
铛铛铛铛铛!!!
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撞击声,在车厢外侧密集地响起。
大口径的线膛枪子弹,狠狠砸在列车外围的双层铁轨装甲上,爆发出无数刺目的火花。强大的动能将铁甲打得凹凸不平,碎裂的铅弹碎片四处飞溅。
车厢内部,巨大的震荡声犹如几百面破鼓在同时敲击,震得黑龙营的士兵们耳膜生疼,眼冒金星。
“别慌!防弹层撑得住!不要乱开枪暴露位置!”
林涛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大声稳住军心。
他看着车厢外那密如骤雨的火花,深邃的眼眸中,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烧起了一股极致的暴戾与兴奋。
南军的伏击圈。
真正的战争,终于打响了。
崖顶上,一团更加耀眼的火光突然亮起,照亮了一台被推到崖边的老式拿破仑青铜野战炮的狰狞炮口。
大战来临的压迫感,在这狭窄的死亡山谷中,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狭窄的山谷中轰然炸响。
崖顶上那台老式的拿破仑青铜野战炮喷吐出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焰。一颗十二磅重的实心铁弹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狠狠砸在装甲列车右侧不到五米的雪地里。
冻土混合着积雪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击在列车的钢铁外壳上。
“哐当!”
巨大的震荡让车厢内的黑龙营士兵们东倒西歪,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每一个人的耳膜边疯狂摩擦。
“该死!他们有火炮!”
爱尔兰雇佣兵头目麦克死死抓着车厢内的钢轨扶手,脸色惨白。作为常年在刀口舔血的老兵,他太清楚在狭窄地形被火炮锁定的下场。只要对方校准射击诸元,下一炮,或者下下一炮,迟早会砸中这列无法移动的铁皮罐头。
前方是一百多米的巨大断层,铁轨被彻底炸毁,路基塌陷。
两侧是三十多米高的陡峭悬崖,密密麻麻的南军游击队正居高临下地疯狂倾泻着弹雨。
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这完全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绝命陷阱!
崖顶上,南军游击队指挥官米勒上尉正举着单筒望远镜,俯视着谷底那辆被逼停的黑色钢铁怪兽。
“长官,那好像不是联邦的正规军列车?上面绑满了废铁和沙袋!”一名南军副官眯着眼睛,试图看清车厢上的标志。
“管他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从北边开过来的,哪怕是一群猪,今天也得死在这!”米勒上尉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满脸都是瓮中捉鳖的残忍笑意,“前方的铁轨已经被我们彻底炸断了,他们插翅难飞!传令下去,让兄弟们自由射击,把那些躲在铁壳子里的北方佬全部逼出来!”
“等他们受不了了,自然会举起白旗。到时候,车上的物资归我们,人全杀光!”
砰砰砰砰砰——!
崖顶的枪声变得更加密集。南军游击队嚣张地站起身,甚至有人肆无忌惮地对着谷底吹起了口哨,仿佛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狩猎游戏。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恐慌与投降并没有出现。
谷底的装甲列车内,气氛冷得可怕。
没有哭喊,没有哀嚎。
三百名黑龙营将士,在经历了最初的震荡后,迅速在林涛的铁血军规下稳住了阵脚。
“所有人,贴紧内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露头!”
林涛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一丝慌乱。他半蹲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双眼死死盯着射击孔外那不断闪烁的枪口火光。
“涛哥,怎么办?这铁王八动不了,咱们成了活靶子了!”铁柱咬着牙,虎口处渗出的鲜血染红了步枪的枪托。
“动不了,那就让它动起来。”
林涛眼神一寒,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
“麦克!带你的人去车厢顶部的掩体!用亨利连发步枪给我把悬崖左侧的火力压下去!”
“铁柱!让龙牙小队的人守住所有射击孔!只要崖顶上有人敢露头,给我狠狠地打!”
“是!”
被压抑到极点的怒火瞬间爆发。
“开火!”
随着林涛一声令下,原本死寂的装甲列车,突然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反击火力!
哒哒哒哒哒!
车厢顶部的倾斜铁质掩体后,麦克和十几个枪法最准的爱尔兰老兵同时扣动了亨利连发步枪的扳机。这种在这个时代堪称“神器”的十六发管式弹仓步枪,瞬间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直扑崖顶。
同时,车厢两侧的射击孔内,四十把改了线膛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怒吼!
噗噗噗!
崖顶上,几个正探出半个身子疯狂嘲笑的南军游击队员,瞬间被打碎了脑袋。红白之物混合着碎石飞溅,尸体犹如破布袋一般从三十多米高的悬崖上直坠而下,重重砸在列车旁的雪地里,摔成了一滩肉泥。
“妈的!这火力不对劲!他们不是普通的后勤兵!”
米勒上尉被一发擦着头皮飞过的子弹吓得猛地缩回了岩石后面,惊恐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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