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准星,隔着漫天的风雪和八百米的极远距离,冷冷地锁定了远处高坡上那个正在疯狂咆哮的南军指挥官。
风雪如刀,疯狂地切割着内华达山脉的夜空。
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在卡森城中转站的上空剧烈翻滚。
装甲列车前方的雪地上,上百具南军骑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残破的灰色斗篷被狂风卷起,犹如一面面残破的招魂幡。
但这群南方的亡命徒并没有彻底溃散。
八百米外。
一处隆起的雪坡上。
南军游击队指挥官,米勒上尉,正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像一头发狂的野狼般挥舞着指挥刀。
“稳住!都不许退!谁敢后退一步,老子毙了他!”
米勒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猛地一刀砍翻了一名试图逃跑的逃兵,喷涌的鲜血瞬间震慑住了周围的残兵败将。
“炮兵!把那两门拿破仑野战炮推上来!”
“给我装填实心弹!瞄准那个铁王八!我要把它炸成一堆废铁!”
在米勒的弹压下,几十名南军步兵咬着牙,喊着号子,拼命将两门沉重的十二磅青铜野战炮推向坡顶。
黑洞洞的炮口,正在一点点抬高,死死瞄准了下方卡森城缺口处的装甲列车。
一旦火炮阵地构筑完成,居高临下轰击,这列无法移动的装甲列车绝对会变成一具巨大的钢铁棺材。
卡森城内。
安德森少校躲在残破的木栅栏后,绝望地看着远处高坡上的动静。
“完了……他们要开炮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列车顶部的那个黑色身影。
林涛半跪在摇晃的车顶上,风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端着那把用铁丝绑着单筒望远镜镜片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枪口正指向八百米外的雪坡。
安德森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涛。
“他想干什么?狙击?!”
“上帝啊!这简直是荒谬!”
安德森身边的联邦中尉连连摇头,声音里透着极度的荒诞感:“八百米!现在的风速至少有二十五节!能见度极差!别说是一把临时改装的破步枪,就算是华盛顿最顶尖的王牌神枪手,拿着带高倍瞄准镜的惠特沃斯步枪,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击中目标!”
“他开枪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招来敌人的火炮齐射!”
车厢下方。
铁柱也急红了眼。
他虽然不懂什么风偏和弹道,但他能看懂距离。八百米外的人,在风雪里只有黄豆大小,怎么可能打得中?
“涛哥!太远了!”
铁柱把双手拢在嘴边,迎着狂风嘶吼:“风太大打不中!快下来!对面要开炮了!”
“涛哥!退回车厢里暂避吧!”麦克也大声劝阻。
然而。
车顶上的林涛,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在此刻已经彻底剥离了风暴的呼啸、战友的呼喊和敌人的咒骂。
绝对的安静。
作为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雇佣兵,他曾在阿富汗的沙暴中狙杀过一千二百米外的武装头目,也曾在西伯利亚的极寒冰原上,一枪打爆过毒枭的脑袋。
狙击,从来不是碰运气。
这是一门极其冷酷的数学与物理的艺术。
林涛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让冰碴刺痛肺腑,换取绝对的清醒。
他的心跳开始变慢。
扑通。
扑通。
扑通。
呼吸与心跳逐渐同频。肌肉的每一次颤动,都被他强行压制到最低限度。
右眼微眯,透过那片粗糙的黄铜镜片,死死锁定八百米外的米勒上尉。
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开始疯狂运转。
“距离,八百二十米。”
“风向,北偏西北。”
“风速,二十八节,阵风三十节。”
“气温,零下二十二度。空气密度增加,弹道下坠加剧。”
“枪管初速,四百米每秒。”
一连串极其复杂的数据,在林涛的脑海中瞬间交汇。
他没有去动瞄准镜,因为这个简陋的镜片根本没有调节旋钮。
他全凭肌肉记忆和恐怖的直觉,将枪口向右上方,生生抬高了三寸!
这叫密位修正。
就在林涛将枪口抬起到位的瞬间。
他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轰鸣!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端专注状态,精神力突破临界值!】
【技能:死神左眼(初级),熟练度满级!】
【技能自动升级为:死神左眼(中级)!】
【效果更新:绝对专注时间延长至1秒!附带高阶风偏与弹道辅助修正线!】
轰!
林涛的左眼瞳孔深处,爆闪出一抹妖异的红芒。
【死神左眼,发动。】
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被抽干了所有色彩,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灰白。
狂舞的雪花悬停在半空中。
远处高坡上,米勒上尉张开的大嘴、挥舞到一半的马刀,全部凝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