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法?替罪羊?”
林涛冷笑一声,大步走到那个通讯兵面前。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那台珍贵的电报机砸在地上,紧接着一脚踩碎了核心零件!
“咔嚓!”
电报机的残骸在泥水里四分五裂。
“去他妈的军法!”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天之上的惊雷,瞬间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克劳德想让特使死,老子偏偏要让他活!这不仅是救命,这是能直通林肯总统办公桌的登天梯!”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刀锋直指那辆被焊死在铁轨上、充当钢铁要塞的武装列车。
他的眼神中透出破釜沉舟的霸气:“在美利坚,想要不受欺负,就得手里有枪,背后有人!今天,咱们就拿命去赌一把!只要把特使和少将活着抢出来,这天大的军功,就是咱们黑龙营在联邦彻底站稳脚跟的铁券!”
“阿九!”林涛厉声怒吼。
“在!”
“带着人,拿大锤,给老子把那些临时固定车厢的焊点全部斩断!铁柱!”
“在!”
“滚进驾驶室!把锅炉的煤加到满!把蒸汽压力给我推到红线极限!哪怕把锅炉烧炸了,也得让这头钢铁巨兽给我跑起来!”
林涛一跃跳上列车的装甲车头,手中的军刀在夜色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犹如一位即将驾驭巨龙冲向地狱的魔神。
“黑龙营全体上车!子弹上膛!准备冲锋!!!”
安提塔姆溪畔,左翼主战场中央的临时谷仓。
死亡的倒计时已经逼近极限。
“轰!”
一枚十二磅的实心铁弹砸在谷仓侧面的木制承重柱上。粗大的原木瞬间断裂,木屑夹杂着生锈的铁钉在密闭的屋内疯狂迸射。
曼斯菲尔德少将猛地推开身旁的哈里森特使,自己却躲避不及。一块巴掌大的碎木片狠狠扎进他的左侧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深蓝色的将官制服。
“将军!”副官惊恐地大吼,死死顶住摇摇欲坠的谷仓大门。
外面,战马的嘶鸣声和军靴踩踏泥水的响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南军弗吉尼亚重装骑兵的灰色军服,几乎已经贴到了谷仓的木板缝隙上。
“里面的北方佬听着!”一名南军骑兵上校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举着燃烧的松木火把,声音穿透风雨传进屋内,“给你们最后三十秒!扔掉武器走出来!否则,我把这里烧成平地!”
谷仓内死一般寂静。
仅存的六十多名联邦士兵握着没有子弹的步枪,浑身发抖。
哈里森特使靠在角落的草垛上,那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沾满了泥水和同伴的脑浆。他摘下金丝眼镜,苦涩地摇了摇头。
“将军,克劳德赢了。”哈里森的声音带着认命的死寂,“华盛顿的调查文件被烧毁。我们死在这里,他就是死守后方防线的英雄。没有人会知道,是他扣发了我们的弹药。”
曼斯菲尔德少将拔出刺入肩膀的木片。他没有包扎,任由鲜血流淌。
“全体上刺刀。”少将双手握住指挥刀的刀柄,猛地站起身。
六十名士兵机械地抽出刺刀,卡入枪管。
“开门。我们冲出去。死在冲锋的路上。”
大门插销被拔下。
就在少将准备推开大门,迎接外面数千把马刀和火把的瞬间。
一阵极其诡异的震颤,顺着泥泞的大地,突兀地传导进每一个人的脚底。
不是马蹄声。
不是火炮的轰鸣。
那是成百上千吨钢铁摩擦铁轨发出的尖锐嘶叫。声音从五英里外的7号阵地方向传来,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呜——!!!”
凄厉的蒸汽汽笛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招魂音,粗暴地撕裂了安提塔姆的雨夜!
南军骑兵上校猛地回过头。
风雪与硝烟的交界处。
一团刺眼的白红色高压蒸汽炸开。
紧接着,一头通体包裹着厚重倾斜装甲板、车头焊接了三根粗大防撞钢轨的黑色列车,硬生生撞碎了外围的木制拒马,带着无可匹敌的狂暴动能,直接冲进了南军的视野!
时间拉回十分钟前。
7号阵地。
“铛!铛!铛!”
几十把重型大铁锤疯狂砸在刚刚焊死的固定锚点上。火星如同瀑布般在泥水中飞溅。
黑龙营的华工们光着膀子,任凭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身上。他们手上的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着锤柄流下,但没有一个人停顿。
“锚点断了!最后一根断了!”老李头扔下铁锤,撕心裂肺地吼道。
驾驶室内,温度高达六十度。
铁柱赤裸着上身,胸前的绷带渗出黑血。他发疯一般挥舞着铁锹,将一铲又一铲的优质无烟煤填入熊熊燃烧的锅炉。
仪表盘上,黄铜指针已经越过了红色的安全警戒线,甚至开始剧烈抖动。锅炉的铆钉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随时可能爆炸。
“涛哥!压力到底了!再加要炸了!”铁柱满脸煤灰,回头大吼。
林涛站在装甲车头的正中央,右手死死抓着一根固定的铁把手。狂风卷起他黑色的军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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